第47章(5 / 8)
会。
因此,这一逼还真逼自己看下去了。甚至是在关灯后她还蹲在房门外借着窗外路灯的光看了很久才睡。
金师爷拢了拢衣襟,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他们说的阶级其实就是我们说的出身,但又不是完全一样”这一点金秀秀还没完全了解,她也不管了:“反正就是,比如我和赵彦,就是两种不同的阶级。”金秀秀在书桌对面坐下,掰着手指头,”赵彦是什么人?他是赵家的二少爷,他娘还是世家出身。”
赵彦从小锦衣玉食,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伙计仆从。他那样的人,眼睛里看得到的东西,和她看到的不一样。巷子里有个被放出来的丫鬟,搬来两天连门都不敢出,赵彦会替她去说话吗?不会。
杨嫂子守了寡,一个人带着孩子,想在离家近的地方找个活儿干,赵彦会觉得这是要紧事吗?也不会。
金秀秀将这些分析给自家父亲听,金师爷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爹,这些被解放的奴仆,这些寡居的妇人,还有刚搬来的新住户,在赵彦眼里,他们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人。”金秀秀的声音笃定得近乎锋利,“他们的诉求,赵彦那个阶级的人根本不会关心。他在荻阳城活了十九年,围城的时候可能都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也从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你让他怎么替这些人说话?他连听都听不懂!”
可他们手里都有票。
金师爷再次点了点头,他端起昨晚的凉茶润了润嗓子,没急着开口。
“赵彦傲慢得很,他可能觉得请几顿茶,露个笑脸,降尊纡贵,这些人就该把票投给他。可一旦真让他当上组长,他手底下的利益和这些人“金秀秀越说越激动,声音压不住了,”爹,他们之间的利益是冲突的!他如果不改变想法的话,会想要出人头地,会还想奴仆成群,鸡犬升天,可现在宣扬的是人人平等,做小组长提倡的也是为大家服务,这根本就是相反的。”
金秀秀笃定赵彦没那么道德高尚,他承诺的那些话不过是空口白话,根本不会兑现。
金师爷放下茶杯,看着她眼睛里那股压不住的火苗,十分欣慰,他这闺女真是有长进了。
“说完了?”他问。
“还没。”金秀秀吸了口气,“所以我想,这场竞选根本不是什么比人缘比面子,它就是比你到底代表谁。赵彦代表的是那一小撮人,我要去代表那些他不屑看的。”
这也是她的本心。
虽然她也存在着现实的功利的想法,但她希望看到这条巷子里所有的人都过得好好的,换了个新的时代,不要再像以前在荻阳城那样,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以及不由自主。
她说得斩钉截铁,脸上那股子年轻的、锐利的笃定让金师爷心里又是欣慰又是不忍。
“行。”金师爷叹了口气,“那爹问你一个问题,我们父女俩,又算是哪个阶级?”
金秀秀愣了一下,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嘴巴一下子抿住了。
是啊。她们算哪个阶级?金家不算富,但也绝不贫。她爹以前是师爷,现在是管委会的委员,手里多少有些权力。可要说他们是徐家、赵家那种人,那也不是。他们家也向来过得普通,唯一的仆人只是个从小照顾她的老妈妈。
“我”金秀秀迟疑了,挠了挠头,“我也没想明白。”
金师爷并不意外。说实话,这个问题他自己也琢磨了好几天,没琢磨透。
他金书翰出身寒门,给人当了大半辈子幕僚,怎么论?算统治阶级?那是个笑话,他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捞着。算被统治阶级?可他好歹是县令的师爷,吃的穿的比普通百姓强得多,还能支使不少人。
她拧着眉毛想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爹,你说你没事去当什么师爷啊?”
金师爷差点被凉茶呛着。他放下茶杯,幽幽说:“你爹我也就是跑腿跑得还算勤快,人家赏了口饭吃,不然怎么养大你。”
“我开玩笑嘛。”金秀秀被他逗得笑了起来:“那咱们算跑腿阶级?”
金师爷瞪了她一眼,却也没绷住,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笑完之后,他正色道:”这个问题,爹也没想明白。不过,这些其实也不是生搬硬套,只看本心。不然的话指挥部也不会让周县令与我接着干。秀秀,本心很重要。你刚才说的那些,至少有一半是对的。赵彦不会替那些人说话。这一点,你比他就强多了。只不过,光知道对手是谁还不够,你还得知道怎么去打。”
他把那本《道德与法治》拿过来,翻到折了角的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推到女儿面前。
金秀秀低头看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你刚才说的那些人,寡居的妇人,放出来的仆从,新来的住户,你觉得赵彦不屑看,”金师爷的声音不紧不慢,“那你就去把他们团结起来。那些打心底里瞧不上你的人,你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选你。你还去找他们作甚?该舍的就得舍。”
金秀秀想起李老伯家那父子俩,脸上一热。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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