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4)
厢房内, 光线昏暗。
楹窗被厚重的布帘遮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间漏进几缕细如发丝的光线, 落在地面上,像是一条条金色的细线。
空气中有一种沉闷的、浑浊的气味,像是许久没有通风,又像是混杂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让人闻着便觉得不舒服。
孟令姝感觉自己被人拖了一路。
那人力气极大,步伐又快又稳, 拖着她穿过夹道,走了一会,停了一会, 最后进了一间屋子,她被放在了一张榻上。
然后, 那人给她盖上了被褥。
脚步声渐渐远去, 是劫持她的那人往外走去了。
门被推开, 又被阖上,屋内没了声音。
孟令姝躺在榻上,试探的睁了睁眼。
在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开始发晕的那一刻, 她果断停止了挣扎, 屏住了呼吸, 装作晕了过去。
好在她赌对了。
那人见她晕了过去,便放开了捂着她口鼻的手。
孟令姝偏了偏头, 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厢房内的陈设。
屋内没有人,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她不敢立刻起身, 外面可能还有人守着。
劫持她的人既然将她带到这里,必定有所图谋,不可能将她丢在这里便不闻不问。
孟令姝躺在榻上, 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在她犹豫不决之时,厢房外传来了说话声。
声音不大,隔着门,听得不太真切,可那嗓音,让孟令姝的心猛地一沉。
是江碌。
“人来了?”江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另一个声音应了一声,声音很恭顺:“公公,茶。”
江碌嗯了一声,接过茶,一饮而尽。
江碌最喜欢白日宣淫,每过三四日,殿中省稍稍清闲一些,在午时之后,江碌便会在厢房内行事,那时,江碌会服下助兴的药。
这药是他特意寻来的,药效极大,发作极为快活。
最重要的是,人会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江碌喝完茶,将茶杯递给身旁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守着。”
这药效发作需要一盏茶的功夫,那人不敢让江碌进去,只能拖延时间,借口江碌身上有灰,帮他拍拍。
动作太慢,江碌很快便不耐了,挥开那人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行了行了。”
说着,他伸手推开了厢房的门。
那人站在门外,见到江碌进去,匆匆离开。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孟令姝紧急闭上了眼睛。
江碌走进厢房,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没有看见站着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视线移到床榻上,那里躺着一个人,被褥盖着大半的身体。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江碌嘴角弯出一个油腻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轻佻:“咱家早说了,你若是乖些,好处有你的。”
没有回应。
江碌没有在意,他只当她是羞赧,那些宫女,刚开始的时候哪个不是这样?
欲拒还迎,半推半就,最后不还是乖乖地从了他?
他转身走到墙角的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接着转过身,走向床榻。
他的目光落在榻上躺着的人脸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神色顿时一愣。
这妮子怎么和舒儿长的一样?
江碌僵在了原地,他闭上了眼睛,用力地晃了晃头,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床榻上的人在他眼中晃了晃,一阵清晰,一阵模糊。
不是舒儿,江碌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他走到床榻边,命令:“宁儿,给咱家更衣。”
宁儿?
孟令姝一懵,江碌这是把她当成了别人?
孟令姝睁开了眼睛。
只见江碌站在床榻前,眼睛浑浊迷离,脸色发红,呼吸急促而沉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气息。
孟令姝轻声答应了一句,她从榻上起身,绕到江碌身后。
江碌以为“宁儿”在帮他更衣,便微微张开双臂,等着那双手来解他的衣扣。
孟令姝站在他身后,目光在厢房内迅速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摆在一旁的花瓶上。
孟令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花瓶,双手握住瓶颈,将它举过头顶。
她的手在发抖,花瓶的底部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她努力稳住,站到江碌身后。
江碌依旧张着双臂,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道:“快些,磨蹭什么呢?”
孟令姝没有说话,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花瓶狠狠地砸向了江碌的后脑勺。
“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厢房内格外刺耳,碎片四溅,落在地面上。
江碌整个人被打得往前一倾,身体歪向一侧,踉跄了两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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