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年新愿（1 / 4）

&esp;&esp;第88章 新年新愿

&esp;&esp;宫中各处廊下早早挂起了绛纱宫灯, 尚衣局送来了新制的锦衣，宫人们清扫庭除，张贴桃符, 连空气里都飘着年味。

&esp;&esp;所有朝事都被年味冲散搁置。

&esp;&esp;前两日, 关于北疆一事尚未商议出一个结果，倒牵连出了今夏江南因贪污河工银导致堤坝溃决，百姓死伤, 还有齐王也无端卷入其中。

&esp;&esp;朝会过后，发生了两件大事。

&esp;&esp;一件是镇国公姻亲江南吴氏被捉拿抄家, 押入天牢，待到年后审理；另一件则是安国公主和薛驸马和离。

&esp;&esp;腊月二十九这天，百官休沐, 各个公府收到了来自宫里的年礼。

&esp;&esp;一大早，皇帝带着一众宫人祈神祭祖，午时的团圆饭特意设在了明德帝日常起居的养心殿偏殿，以示家宴之意。

&esp;&esp;明德帝端坐主位，左侧是陈皇后和淑贵妃，萧钰则和萧懿恒、萧懿姝坐在另一侧。

&esp;&esp;“皇兄，恕臣弟来迟了。”殿外一人姗姗来迟。

&esp;&esp;萧钰抬眼望去, 随后微愣了一下，前些日子在朝会上, 齐王和薛傅延一事还没有结果，今日明德帝宴请了萧随,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esp;&esp;转念一想, 齐王萧随毕竟是明德帝的亲兄弟, 也是瑞王落马后为数不多的亲人, 加之明德帝并不知晓萧随和淑贵妃的私情, 平日里也鲜少一同话家常，今日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esp;&esp;萧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淑贵妃，她依然面色如常，就是唇角勉强多扯了一个微笑。

&esp;&esp;“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时候正好，快坐下。”明德帝笑着招呼齐王。

&esp;&esp;齐王也不拘谨，径直坐在了淑贵妃身侧仅剩的一个空位上。

&esp;&esp;萧钰笑着颔首，给齐王打了个招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明德帝。

&esp;&esp;京城的春日还远，可父皇还不知晓，您头上的春天已经来了。

&esp;&esp;殿内暖意融融，灯火映照着满桌珍馐，气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慎。

&esp;&esp;半年边关风沙，将萧懿恒原本属于储君的矜贵之气磨去了不少，肤色微深，下颚线愈发硬朗，举手投足间添了几分利落。

&esp;&esp;“恒儿在北疆辛苦了，瞧着清减了些，人也更精神了。”陈皇后夸赞道。

&esp;&esp;明德帝难得慈爱地看着他，亲自为他布了一筷羊肉，“这是你素日爱吃的，宫中膳房的手艺，尝尝可有变化？”

&esp;&esp;“谢父皇母后，儿臣吃惯了北疆饮食，如今再尝宫中滋味，依然是回味无穷。”

&esp;&esp;明德帝笑着，又开口问起了北江军务：“朕听闻冬月漠北雪灾，有几个回阙部落不安分，你身在营中，观我军士气武备如何？”

&esp;&esp;萧懿恒放下筷子，从容答道：“回父皇，今年雪灾确有其事，有几个小部落试图南下劫掠，都被边军击退，儿臣观我军士气高昂，操练亦不曾懈怠，只是北将军队部分军械有老旧之嫌，尤其是弓弩和甲胄，儿臣已据实呈在奏报之中。”

&esp;&esp;“此外，边塞苦寒，要是能适当提高戍边将士的粮饷和抚恤，必定能更定军心。”

&esp;&esp;明德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考量，未置可否，只道：“此事朕已知晓。”

&esp;&esp;“欸——皇兄，今日过节，暂且不谈军务，恒儿也别这么严肃。”齐王适时打趣道，“北疆风物与京中大不相同，尤其是天空壮阔，能见长云落日，多讲些给钰儿和姝儿听听，她们还不曾去过那边。”

&esp;&esp;齐王一语带离了敏感的军务，只谈风月，气氛稍有活络，萧懿姝也点点头：“是啊皇兄，我和皇姐很少离京，更别谈去那么远的地方了，你快讲讲。”

&esp;&esp;“确实如皇兄所说，北疆天高地阔，入夜后星河低垂，非京中所能比拟。”

&esp;&esp;“哦？入冬后那边的人都野物穿毛皮吗？你可学会了骑马射雕？”

&esp;&esp;萧懿恒被萧懿姝逗得唇角微扬：“突阙的部落牧民确实是穿野物毛皮这般生活，边陲的大夏百姓种了不少棉花，足以御寒。皇兄骑术倒还尚可，射雕却非易事。”

&esp;&esp;几人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推杯换盏，一顿饭吃得和和美美。

&esp;&esp;除夕傍晚，宫里更是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