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7)
仍撑着朝前蹦了蹦,一眼瞧见紧跟在沈云屏身后的百灵鸟背上的秦嵬,见他脸色连自己都不如,脸上刚浮起的喜悦瞬时落下,吃了一惊:“这是怎么?”
“立即叫大夫过来,备好一应解毒退热的药材用具,”沈云屏眉头微蹙,语气却还镇定,将卫四地上下打量一回,目光在他打夹板的腿上停顿一下,“叫腿脚便利的去做,你将现在情况跟我讲一讲,另外,奉春台不能再留,现在就走。”
卫四地喊来一个探子,嘱咐几句,这才低声对沈云屏道:“就是摔断了,养几天,没大事。”
沈云屏没再说话,快步走向一辆马车,只在路过卫四地身边时拍了下他的肩膀。
跟在沈云屏身后的百灵鸟背着秦嵬跟上,与卫四地简单说了一回秦嵬的情况,见沈云屏已撩开了马车帘子看过来,赶紧背着人上去。
马车比海家那辆小了不止一星半点,但也足够秦嵬躺下,两个百灵鸟在卫四地的指挥下,轻手轻脚地将这烤山芋放下。
然后又被刀分别杵到了脑袋跟肚子,各自忧心忡忡地下了车。
沈云屏已抬脚要进马车,半道又停下,扭头看向封家两兄弟。
封因封果立在他身后,半是担忧半是紧张地看着他,两少年都很清楚自己如今前途未卜,裘家倒了,接下来做什么维生也还是个问题,但开口与沈云屏说的第一句却是:“黑脸少爷好得了吗?”
沈云屏已接过百灵鸟递来的干净帕子,擦着尤有红疹的脸:“好得了,因为他还不能死,他还欠我东西。”
“欠什么?”封因小声说,“二位少爷不是朋友?”
再蠢的人,经过昨天庄园里的事情,也多少能猜到这两人身份不一般。
封家两兄弟绝非蠢人,甚至已算聪明人,早在百灵鸟们和庄园内散去的宾客们的言辞间知晓了沈云屏身份,现在跟他说话的状态,比先前就更多了些畏惧和紧张。
“朋友?”沈云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却不回答,“他还欠我一顿打。”
两小子都愣住了。
沈云屏冷冷道:“我将他治好之后,再将他千刀万剐。”
封家两兄弟战战兢兢,半晌,封果小声道:“不至于,您要是杀他,何必还背他出来呢?”
卫四地火速抬头看一眼沈云屏,又火速地低下头去。
沈云屏并不计较周遭这帮小子们乱飞的眼神,只看着显然是硬着头皮在说话的封家兄弟,淡淡道:“昨日与今日,也是辛苦你两个了,要多少银子都可以,叫他们拿银票过来。”
他说话带着一种压人的气势,封家两兄弟无措地对视一眼,封因深吸口气,仰头道:“不用,不需要。”
“给就拿着吧,”一百灵鸟道,“谁没过过苦日子,有钱多好。”
封因道:“我跟我弟做该做的事,不是为了银子。”
兄弟俩又伸头看了眼马车里昏睡的秦嵬,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互相推搡着要走。
忽听沈云屏又道:“你两个以后要做些什么?”
“不知道,”封果老实道,“有手有脚,做什么都可以。”
沈云屏将帕子放下,又接了香膏,并不看他俩:“我记得你两个已再没别的亲戚了。”
封因苦笑道:“我俩人靠自己,也能混口饭吃的。”
“既是混口饭吃,那在哪儿都差不了多少,”沈云屏撩开马车帘,回头看着他俩,“愿不愿意离开奉春台?”
两兄弟愣在原地,封果率先理解这话里的含义,顾不得他哥,张口道:“愿意,愿意愿意!”
封因被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也连连点头。
“将他俩带上,不必来楼里做事,先送去学几年,之后再说。”沈云屏翻身上马车,对卫四地嘱咐。
卫四地还未开口,就听两兄弟一个说“我能学武吗”,另一个说“我想学你们这种本事”。
外头百灵鸟们正说着都行,沈云屏隔着车帘道:“先读书!”
外头登时鸦雀无声。
沈云屏终于能得空坐下,将烛火挑得亮一些,俯身去看秦嵬。
自昨晚烧到现在,秦嵬的两团眉毛就没抻平过,这一路颠过来,拧得更紧,头也不自觉地总半侧着,将额角眼眶找个地方顶着才行,刚才沈云屏背着他的时候就已发现了。
沈云屏的手覆上秦嵬汗津津的额头,他掌心的凉意让秦嵬紧皱的五官略有缓解,但眉头仍旧拧成疙瘩,两眼紧闭。
刀还攥在秦嵬手里,在马车内显得有些碍事,等会儿大夫过来把脉也不方便。
沈云屏拍拍秦嵬的脸,低声喊道:“秦嵬,秦嵬?”
没反应。
沈云屏按他额头的手稍用了些劲儿,五指在他眉间搓了搓,准备直接上手将他的刀拽出来。
却不想秦嵬好似略舒服了些,身体略有挪动,半睁开眼。
即便马车内光线昏暗,沈云屏依旧能看出那双眼烧得通红,目光涣散,显然已不大能认清周遭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