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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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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轻微的一道刺痛,伴随着耳边黏黏糊糊的热气,沈云屏略闭了闭眼,恼怒地憋出一个“嗯”。

“我本不知道当时差点让我送命的是谁,但昨日却想明白了,”秦嵬的嘴唇仍粘着沈云屏的脖颈,说话时舌尖牙齿若有似无地触碰,“是善堂。”

如今既已知道洪指头的确掺和进当年的事情,那小石城外谢家三口租住的院子里出现的人的身份,秦嵬已有了猜测。

能有如此行动力又专职做这些勾当的,多半就是善堂的人。

谢堑出现在野猪林,是个变数,在洪指头等人的意料之外,而方锦和两人的儿子不知所踪,洪指头做事滴水不漏,必定是要找到后灭口,以免叫人知道谢家三口原本的行踪,不方便编造其他事情。

熊瞎子当夜撞破的就是前往小石城灭口的那一批。

沈云屏略一震,扭头道:“你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秦嵬闭着眼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遭了险些活不下来的欺负,如今已是第二次了。”

沈云屏哼一声。

秦嵬幽幽道:“少爷,你曾说过要替我找出来欺负我的人,这话难道不算数了?”

他方才冷厉的劲儿又收了起来,似乎又露出柔软的部分,展示自己的无害。

秦嵬是个地上摸到什么就吃什么的混大的泼皮无赖,若非中途遇到谢家三口,此刻已不知是死在哪个阴沟,或是混在什么下三滥的地方度日,如今虽摇身一变成了大名鼎鼎的刀客,但骨子里生存的能耐永远磨灭不掉。

这能耐总会对一些人十分有效。

沈云屏冷冷道:“把你爪子掏出来。”

秦嵬顿了顿,一言不发地垂下手。

“搂好脖子。”沈云屏又说。

秦嵬哈哈笑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感觉到沈云屏已又走起来,声音虽还冷硬,却已平静许多:“我本就不会饶过洪指头,现在就更不会要他活得舒服。他既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又使下作手段叫你遭罪,那我就能替你将他胸前的皮撕下来,再让他自己吃下去。”顿了顿,又柔声道,“你的账,我也自有要算的地方。”

两人撕破脸到这个地步,忽然都没了许多伪装。

沈云屏知道秦嵬在耍无赖,的确不是个磊落大侠,秦嵬亦知道沈云屏说到做到,实在不像个好人。

偏偏却成了嘴贴嘴的关系。

可见蛇鼠的确很容易进同一窝,穿一条裤子的必定是一路人。

“好,去做吧,”秦嵬小声地笑了,“去找苗真,找我留给她的那个活口,找善堂……忙起来,你就不必搭理对你没有威胁的谷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含糊,搂着沈云屏脖子的手慢慢松开,死沉死沉地伏在沈云屏背上。

沈云屏已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烦躁又慌乱,托着他迈步更大,吃力地边走边骂:“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那现在正是时候。”秦嵬微弱地回答,“你只需要把我放下。”

沈云屏两手勒得更紧:“等把你治好,我就活剐了你。”

秦嵬笑起来。

沈云屏又道:“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手。”

秦嵬的笑被一把掐灭了。

他已没力气撑着自己的脑袋,只用嘴唇磨蹭沈云屏的脖颈,见对方想要别开,又张嘴咬了一块薄肉在牙齿间,舌尖剐过去,沈云屏的呼吸略停了一瞬。

秦嵬含糊地笑道:“别生气,沈云屏,至少亲你的时候,我是真心的。”

沈云屏隔了很久,才在秦嵬滚烫的呼吸里叹了口气:“我知道。”

命虽然不是卖给他的,但至少这点儿真心还是有的。

只是他俩的真心都不那么纯粹。

他们做不成托付一切真诚相交的朋友,却又偏夹杂了些许也不该出现在朋友之间的真心,成了这么个古怪的关系。

秦嵬好像就等他说这句话,听得这句,才略笑了一声,两手彻底垂下,歪在他肩头烧得昏过去。

沈云屏只能将身体弯得更多一些,以便能将秦嵬背得更稳当些,不至于整个人滑下去。

他这些年虽然从未落下过锻炼,但昨天在生死间徘徊一圈,又一宿没睡好,两条腿几乎是在强撑着走。

他不由又想起年少时背着熊瞎子边哭边走的时候,那会儿他还能去找谢堑和方锦,现在却只能一门心思地寄希望于秦嵬能自己扛过去。

沈云屏活到现在,怀里的东西都在急匆匆地离开,以至于现在背着这么个若即若离的混账东西,他都已开始舍不得。

贴在自己脖颈处的人呼出的热气儿原本令他心焦,但此刻又好似在不断地告知,这是个滚烫的人,他还活着,甚至不像熊瞎子似的跑了个没影儿。

他时常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以至于至今仍找不到熊瞎子。

现在这感觉再次浮起,他像又变成了谢翎,竟在一步一步埋头走着的混乱中冒出一句:“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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