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为他人做嫁衣(1 / 2)
言曌架空了言国华的实际控制权。战略决策委员会成立之后,她的名字虽然没有挂在董事长那一栏,但每一个需要投票的重大决策,她的人都在场。言国华被送回了老宅休养,对外说的是身体不适需要静养,由言曌代为履行董事长职责。没有人追问细节。市场对言氏的信心正在慢慢恢复,股东们只需要知道有人管事就行。
言曌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金丝笼的产权彻底收归言家名下。她让人把别墅里所有的旧家具清空,那个房间被封上了。第二件事是整理言国华这些年转移出去的资产,虽然大部分已经追不回来了,但梳理清楚之后,她心里有了完整的账目,知道哪些地方是她接下来需要补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拨了贺彧的号码。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她看了一眼屏幕,又拨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接通了,但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贺彧的声音,是他最信得过的副手阿忠。阿忠跟着贺彧快二十年,话不多,办事极稳。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慢:“言小姐,彧哥他……已经住院了。他不让告诉你,说你正在夺权的关键时期,不想让你分心。”
言曌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了。她坐在办公椅上,窗外的光从侧边照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半边陷在阴影里。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哪家医院?我明天到。”她没有等阿忠回答,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的航班。言曌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拿了一个随身的手提包。她坐进出租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她把那只手按在膝盖上,压了几秒,不抖了。
香港玛丽医院。心脏内科的病房在十一楼,走廊里安静,消毒水的气味被冷气压得很低。言曌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了贺彧。
他靠在病床上,半躺半坐,背后垫了两个枕头。他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圈,锁骨从领口上方凸出来,像两段收拢的桅杆。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嘴唇泛着淡紫,手指搭在被面上,骨节分明。他看见言曌进来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眼角的细纹迭了迭,那个笑容像从前一样温和,只是眼底的疲倦比从前更重了,像积了很深的雪,怎么扫都扫不干净。“阿曌来了。”他说。他的声音很轻,像一块薄冰放在温水里,正在慢慢化。
言曌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然后走过去,在他床边蹲下来。她伸手握住他搭在被面上的那只手,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感觉到他手背的皮肤下骨骼的轮廓比从前更分明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回握住她的,力道很轻,像怕捏碎什么。“不让你知道,是怕你分心,”他说,“你那边的事,阿忠跟我说了。做得好。”
言曌低着头,额头抵在他手背上,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阿彧,”她的声音从手背的缝隙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闷,“我刚把言家拿下来。我还没让你看到我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样子。”
贺彧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看到你站在那里的样子了。”他说,“你已经做得比我预想的更好。剩下的事,你自己走就行。”
言曌没有抬头。她攥着他的手指,用力攥了一下,又怕弄疼他,松了一点。“我不走,”她说,“我在这儿陪你。”
她在病房里待了一整个下午,给他倒水、削苹果、调床头的高度。贺彧多数时候闭着眼休息,呼吸平稳而浅,像一片落下来之后就被风定住了的叶子。言曌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看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医院走廊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候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穿着深色外套,身形修长,嘴角噙着笑,说“我叫贺彧”。那时候他三十岁,她也才十岁。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傍晚的时候贺彧睡着了,呼吸慢慢沉下去。言曌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去了一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她坐下来,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看着医生翻动病历的手。“他还有多久?”她问。医生摘下眼镜,沉默了一下。“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半年到一年。他的心脏已经撑不住了。”
言曌看着医生,没有追问细节。道了谢之后站起来走出去。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香港黄昏的天。太阳正慢慢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的余烬。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感觉到那里像有什么东西正一层一层往下沉。“我得快点。”她对自己说。
回到内地之后,言曌做的第一件事是让眼线去查尤见怜那边的近况。最近几个月忙着夺权,她把那条线暂时搁置了。如今大局已定,是时候把离婚的事重新捡起来了。其实言曌也疑惑,原以为尤见怜怀孕,裴砚之就会提离婚,没想到现在孩子都生了,裴砚之愣是半个字没提。
当天下午,一份厚厚的档案被放在言曌桌上。她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了亲子鉴定的结论——父亲一栏写着孔令则的名字。她翻了一页,看见另一份医疗记录,化名,但调查报告里附了对照信息,确认是温如月本人。诊断结论上写着:宫腔粘连,卵巢功能减退,自然受孕概率极低。言曌把两份报告并排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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