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3 / 4)
sp;&esp;顾白还没回过神,靠着桶壁轻轻喘着。
&esp;&esp;湿透的黑发贴在颊边,不知是泪珠还是水珠沿着她脸颊滑下来,衬得她肌肤近乎剔透。那双平日里明亮灵动的眼睛此刻有些失神,睫毛轻颤着,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半张着换气。
&esp;&esp;昏黄的烛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她身上,如同一场旖旎绮丽的梦境,勾动着他心底的情念。
&esp;&esp;傅映雪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刻也移不开眼,不自觉又贴过去,伸手揽住她。
&esp;&esp;顾白缓过来些,红着眼睛瞪他,咬牙道:“我说过,不准咬我。”
&esp;&esp;傅映雪低头靠近,试图再亲,同时狡辩:“你说的是,不准咬嘴巴。”
&esp;&esp;顾白被气笑了,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恶狠狠道:“明天一天不准亲我!”
&esp;&esp;傅映雪动作一僵,像没听见似的,岔开话题:“明早想吃什么?”
&esp;&esp;“吃红烧六扇门都指挥使。”
&esp;&esp;“……我抱你出去。”
&esp;&esp;“装聋是吧?”
&esp;&esp;“……我错了,阿昭。”
&esp;&esp;“呵呵,晚了。”
&esp;&esp;……
&esp;&esp;这场虎头蛇尾的沐浴结束后,傅映雪再次用内力替她烘干头发,抱着她回了别院。
&esp;&esp;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却没有立即离开。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理了理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低声问:“阿昭,你是怎么看待江盟主的?”
&esp;&esp;顾白愣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怎么突然问这个?”
&esp;&esp;傅映雪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今晚戚臧华说那些话时,你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esp;&esp;没想到那种时候他还注意着自己,顾白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睛。
&esp;&esp;傅映雪似乎误会了她的沉默,顿了片刻又道:“不想说也没关系。”
&esp;&esp;顾白摇了摇头,又把脑袋露了出来。
&esp;&esp;她拽了拽他的手,把他拉近了些,然后枕在他腿上,摩挲着他掌心的茧子,慢慢开口:“我娘叫晏清河,是一个药人。”
&esp;&esp;“外面的人叫她毒医,但她医术其实一般,只是毒术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传成了那样。”
&esp;&esp;“她爹毒术更厉害,她就是他炼出来试药的药人。后来她把她爹杀了,说是一个男人帮她杀的。”
&esp;&esp;“这个男人就是我爹,她没和我说是谁,只说是个薄情人。我也觉得他是个薄情人,不然为什么让她一个人把我养大。”
&esp;&esp;傅映雪没有接话,安静地听她讲。
&esp;&esp;“她说她不喜欢我,因为我是那薄情人的女儿。”顾白微微出神,“她擅长毒,却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那毒让她形同老妪,样貌尽毁。”
&esp;&esp;傅映雪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覆上了她的发顶,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什么。
&esp;&esp;顾白慢慢讲着,回忆着那个和她相处了数月的女人。
&esp;&esp;晏清河对她很冷淡,常常一天也不和她说一句话。
&esp;&esp;但记忆中,她既教晏昭读书识字,也在晏昭表露出习武的兴趣和天赋后,主动与外界联系,帮她寻师学艺。
&esp;&esp;明明她因为容貌尽毁,最不愿意见人。
&esp;&esp;“……她一直没能解得了自己身上的毒,几个月前走了。我一个人在谷中没意思,出来后听说燕京要举行武林大比,就来了。”
&esp;&esp;顾白并不清楚晏清河与江无涯究竟发生过什么,她的任务只是见到江无涯,完成那场夜聊。
&esp;&esp;她最初以为晏清河与江无涯是一场痴心错付的故事,但那些画像与戚臧华的话却让她意识到,或许并不是这样。
&esp;&esp;而对于江无涯的死因,她也隐隐有所猜测。
&esp;&esp;听她讲完,傅映雪什么也没有说,只道:“后日,去调查的人就回来了。”
&esp;&esp;顾白点点头,从他腿上滚回枕头上:“睡觉睡觉。”
&esp;&esp;傅映雪轻轻理了理她的头发,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esp;&esp;——“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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