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3）

外苏灼和龚烟灿的一言不发，经历过站在林随鸢的大衣前，不知她地址和电话号码的无措。

&esp;&esp;林随鸢穿几万块钱一件的大衣，她最贵的羽绒服也不过二三百。还有此刻她脚上穿的袜子……是街边地摊上，十块钱三双买的。

&esp;&esp;要说以后，至少也得等她考了证涨了薪……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助理，就算会涨，又能涨多少呢？

&esp;&esp;不对……在想什么呢……

&esp;&esp;可是她总也在想，假如呢？她是说假如，真的有下次呢？

&esp;&esp;那个蛰伏在心间的问题又一次冒了出来——

&esp;&esp;她喜欢我吗？

&esp;&esp;“你……”喜欢我吗？

&esp;&esp;是把约会当成真正的约会，而不是节目组的任务的，也不是普通朋友间一起出去玩的那种的，喜欢吗？

&esp;&esp;话语烫嘴，在舌尖滚了一圈，又生生咽回。

&esp;&esp;她不敢这么问。

&esp;&esp;也许是因为镜头在场，她不敢这么问。

&esp;&esp;也许也是因为有镜头在场，所以林随鸢才这么说。

&esp;&esp;也或许是因为人在问出问题的时候，总是喜欢预想一个两个的回答，她明白“不喜欢”，但不能明白“喜欢”。

&esp;&esp;在她的认知里，恋爱关系中的两个人，或者说一段平等的恋爱关系中的两个人，应当是势均力敌的。

&esp;&esp;林随鸢是受万众追捧的世界冠军，是站在人堆尖尖上的人。而她只是一个尚未入门的小助理，用来填充人堆都不一定上得了秤的。

&esp;&esp;也许观众代入现在的她，会觉得多么多么浪漫。

&esp;&esp;可以后的以后，那可是实打实的差距，实打实的遥远。

&esp;&esp;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想到boss说的“感情这种东西，说来就来”，也许林随鸢真的动了心？

&esp;&esp;如果是这样，她也许会生出勇气，用尽十二分的力气去填补那距离。

&esp;&esp;可是boss指教了那么多，她还是抓不住要领。

&esp;&esp;当局者迷，她在雾里看花，看出点希望，已经花掉许多勇气了。

&esp;&esp;boss还说，她喜欢上林随鸢了。

&esp;&esp;是真的吗？

&esp;&esp;看起来，好像是的。

&esp;&esp;林随鸢见她吐了半个音就开始发愣，便直白问她：“你要问我什么？”

&esp;&esp;“嗯……你为什么选我来参观基地？”

&esp;&esp;“我的生活简单，工作和吃住都在这里。”林随鸢听错了问题，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esp;&esp;绣芸生少有地不依不饶：“……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选我’。”

&esp;&esp;林随鸢的眉头轻轻一蹙，她放下刀叉，双手交握撑在眼前：“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

&esp;&esp;【为什么偏偏选我？】

&esp;&esp;【我不想接触别人。】

&esp;&esp;这样算一个正经的回答吗？

&esp;&esp;她想知道的是，不想接触别人，为什么又愿意接触她。

&esp;&esp;想问的是，她是不是只是一个避免过多社交的挡箭牌，用完就可以丢掉的那种。

&esp;&esp;是想做朋友，还是想有进一步的关系。

&esp;&esp;就算林随鸢直白告知要她陪着一起逢场作戏，她也会答应。

&esp;&esp;可她不说，她连该做什么反应都不知道。

&esp;&esp;人就是这样，听不到想要的答案，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问。绣芸生哪能免俗。

&esp;&esp;林随鸢抿一口苏打水润了润嗓子，修长手指敲打在玻璃杯上，沉闷落下，却有空灵回响。

&esp;&esp;她说：“我是为了你上的节目，不选你，选谁？”

&esp;&esp;节目组的人听到这话，倒吸了几口凉气。

&esp;&esp;背调的时候没听说有这层关系啊？

&esp;&esp;难不成又捡着一对“再见爱人”？

&esp;&esp;绣芸生更是纳闷：“什么意思？我们之前认识吗？”

&esp;&esp;她快速地过了一遍脑海里的记忆，万分确定她从没见过这张脸，甚至没听说过“林随鸢”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