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esp;&esp;小屋坐落在渡城市郊,一个山野湖泊环绕的别墅群中的一幢。
&esp;&esp;这里山清水秀,十月的天,放眼望去,依旧是满目的绿。空气清新,含氧量极高,远处传来鸟儿啼叫还伴着鸡鸣犬吠,让绣芸生有种回了老家的错觉。
&esp;&esp;所有愉悦的心情在她踏进小屋庭院的那刻,戛然而止。
&esp;&esp;目力所及之处,数不清的用白色布袋蹩脚隐藏着的摄像头齐齐注视着她,好像误入了楚门的世界。
&esp;&esp;摄像头下,她的一言一行会被记录,成千上万的人会看到她,会对着她指指点点。还有她的家人朋友,同事上司……
&esp;&esp;心境在瞬间转变,她的大脑一空,连怎样走路都不记得,迈腿摆手总觉得古怪。手心像被嗅嗅舔过似的,湿黏黏还淌起了水珠,心率堪比嗅嗅激动时狂甩的尾巴,扑咚扑咚,震耳欲聋。
&esp;&esp;绣芸生咽着口水,低着头不去看那遍布的镜头,硬着头皮走向了小屋。
&esp;&esp;房门紧闭,她敲了两声,没人来应。
&esp;&esp;她庆幸自己是第一个抵达小屋的。嘉宾一个个来,她一个个认识,就不至于乱了阵脚。
&esp;&esp;门果然没锁,她轻松地打了开。
&esp;&esp;忽然,一阵欢声笑语刺耳地袭进耳朵。
&esp;&esp;绣芸生面对着沙发上不知因何而笑得前仰后合的四个人,不知所措。
&esp;&esp;节目组说,第一天共有五位嘉宾入住。
&esp;&esp;所以她不是第一个来的,而是最后一个。
&esp;&esp;她最不希望遇见的情况。
&esp;&esp;她一开门,四位女嘉宾的视线,连带着满目蟑螂般密密麻麻的镜头齐齐扫向她。
&esp;&esp;她好像第一天进公司上班,不小心走错了会议室;好像别人的生日聚会,她被算计成了不速之客。
&esp;&esp;她们盛装打扮,匆匆一眼看去,满身昂贵名牌。漂亮的首饰与精致的妆容,把简约的小屋都衬成了宴会现场。
&esp;&esp;而她?她好像那个听说有吃的就来了。
&esp;&esp;看着众人上下打量她的目光,想到镜头后不知多少数连着大脑的眼睛,绣芸生心生畏缩,恨不能当场化作一抹祥云归西去。
&esp;&esp;还好有人擅长应对这场面。嘉宾里个头最小的一个先站起来迎接了她,绣芸生晕晕乎乎地被请到了沙发正中,被催促着小小声报上名字后,四人也像报菜名似的念了名字。
&esp;&esp;其中衣着最艳丽、妆容最高调的一位调侃她:“这么多人,肯定没记住吧。”
&esp;&esp;绣芸生不敢吱声,附和着点了点头。
&esp;&esp;她其实都记得。
&esp;&esp;做咨询师助理几个月,别的本事没有,记人的能力还算过关。
&esp;&esp;在她们这行,叫错人名、记错资料可是大忌。试想一番,如果接到一通电话问她“你还记得我吗”,她若不能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哪怕只是一刻的疑惑与支吾,都有可能酿成大错。
&esp;&esp;所以,即使不在上班期间,她也会抽空复习所有咨询者的信息,每次做的表格印出来总是厚厚一沓,事无巨细。
&esp;&esp;她知道有同事在背后说她“卷”,说她卷生卷死卷到最后还是一场空。可她并不认为这该被称为“卷”,说一个业绩吊车尾是卷王,那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esp;&esp;这不过是她认为的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esp;&esp;是她在大学里学到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esp;&esp;哪怕她只在这一行业的边缘打个杂,也不该敷衍了事。
&esp;&esp;她记得:热情迎接她小个子的叫侯见星;举止高调、调侃她的人叫苏灼;言行从容,喜欢睨着眼睛的那位是池清;而皮肤上缠满文身,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是龚烟灿。
&esp;&esp;到了晚饭时间,大家决定一外卖的时候,导演组的人突然现了身。
&esp;&esp;按理来说,恋综类的节目除了后采和出外景,很少会和导演碰上面,除非有什么意外发生。
&esp;&esp;果然,工作人员一来,拍摄便中止了。
&esp;&esp;几个工作人员四散去调整镜头,为首的一个径直朝着绣芸生走来:“芸生,你是不是不太适应镜头啊?”
&esp;&esp;原来她就是导致拍摄中止的那个意外。
&esp;&esp;迎着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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