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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我心如焚(2/4)(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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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不朽魔尊的祂,若是还要往前走,魔祖就是祂必须翻过去的山。

命运在此刻产生了奇妙的回响——

因为吴斋雪之恨也无非二者,在人间为景文帝姬符仁,在这一生为魔祖祝由!

堕魔者会完全保留为人时的智慧和天资,也完全拥有过往的记忆,所改变的是根本性的自我认知——完全自视为魔,而非前身种族。

可是当一个堕魔者,在入魔前和入魔后,都将战胜魔祖作为此生的终极目标。一切行为和布局,都在向这个终极目标靠拢。

那么祂在入魔前和入魔后,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甚至于……祂是否入了魔呢?

轰!轰轰轰!天鸣愈烈,似也颤栗于一场伟大的冒险。

作为七恨魔主,为了挑战魔祖,祂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蛊惑南山儒生吴斋雪的那位圣魔君,是在神话时代之前就已经成就尊位。是道历新启时代里,存世最为久远的魔君。

都说帝魔君是最强魔君,在那位圣魔君还在的时候,这个最强名号,其实有待商榷。

当年那场埋葬了许秋辞、让傅欢换来雪国千年和平的诛魔之战。正是时为七恨魔君的祂,向北天师巫道祐泄露了情报,从而导致落子四大书院、正在筹备“礼崩乐坏大典”的圣魔君,被揪出了真身,惨遭围杀。

自祂于道历一三二一年堕魔登位后,故有的古老魔君,就频出意外,接连陨落。不能说全是祂的手笔,但祂的确没有停止过推波助澜。

等到一场神霄大战结束,除了幻魔君之外,所有在祂之前入魔的魔君,全都归于寂灭!

仅剩的幻魔君,也作为荡魔天君认知魔族的最后一把钥匙,点燃了那朵灼烧魔界的焰花。

而已死的仙魔君田安平、将沦未沦的圣魔魔灵隗圣风、尚存的恨魔君楼约,全都牵涉祂的因果,甚至都是祂亲手推上的尊位。

祂不仅自己跳出魔祖归来的命运,逃脱魔君尊位,还要反手掌控这具备不朽性的八个尊位,以此为反制魔祖之用。

借助同凰唯真的赌约,回到道历一三二一年的太阳宫,继续这场龙华经筵,就是为了取回祂在堕魔那一刻,刻意遗忘的《鬼披麻》!

《鬼披麻》代表了人族迄今为止对于魔族最深刻的理解,而今日之七恨,是最强的魔。

为人知魔,知魔者智。为魔自知,自知者明。

以人身视魔,再以魔身自视,祂在吴斋雪时期和七恨时期,对于魔的理解,便完全地统合了。

既是补完吴斋雪记忆里的遗憾,解开记忆里的枷锁,也是让今日的七恨之魔,走向圆满。

作为吴斋雪,他的确止步那一年的太阳宫外,但他绝没有停止战斗——

完成《鬼披麻》,已经是他作为南山儒子最大的成功。但驻足在太阳宫外,才是他真正的勇气。

在走进太阳宫的前一刻,他从完成作品的狂喜、眺望未来的意气风发、回首往事的爱恨交织中,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根本不足以承担《鬼披麻》的因果。

那一年走进太阳宫,宣讲《鬼披麻》,是将这个盖子掀开,让天下有力者,去治此害。

可古今之伟业,何以他成?期待于他者,往往不能成。

最后他驻足,因为他决定自己来承担这段因果。

那一天他毅然堕魔。

在那场永绝魔患的勤苦事变里,左丘吾说,隗圣风亲笔写下《吴斋雪传》,是为了确立七恨的存在,将其拽下超脱。他讲述的是一个兄长被辜负了信任的恨。

可甘愿替吴斋雪而魔的隗圣风,其对吴斋雪的信任与爱护,又何止于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呢?

事实上隗圣风绝魂为笔,蘸血为墨,铺寿成纸,为吴斋雪作传……是为了将这个义弟留在历史中!

即便没有姜望在勤苦书院所敕的这一笔,化之为仙灵。

在那场《左志勤苦》的小说故事里,左丘吾也会留下吴斋雪的历史投影。以小说家的方式,将之推到人间。

在吴斋雪的计划里,人身的自己,一定会和魔身的自己相会。

有志相逢太阳宫。

这就是白衣吴斋雪对黑衣七恨所说的……“我相信我自己”。

在握住《鬼披麻》的这一刻。“吴斋雪”这个名字,在人魔之间得到贯通。祂握住《鬼披麻》,也取回了自己。

今日之魔主,亦怀昔日恨。

“为魔著史”者,亦是当代最强的魔。

也就是说……在这刻,祂才是真正的吴斋雪,完整的七恨!

祂立身太阳宫,俯瞰诸天万界:“魔也是我,仙也是我……我即吴七,我即七恨,我即吴斋雪,我即是我。”

魔是祝由复仇的道路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但魔……是祂吴斋雪,复仇的路!

为魔著史百万字,唯此一句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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