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4)
欢的只是盛隐,那我可以继续只做盛隐。”他向萧酌清保证。
&esp;&esp;那面具就在他的手边,如果萧酌清一定要的话……
&esp;&esp;他也能接受,即便只能隔着那张假面去亲吻他。
&esp;&esp;可是萧酌清却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一时没有回答。
&esp;&esp;凤元羲有些紧张。
&esp;&esp;“……是因为我骗了你吗?”他问。
&esp;&esp;他直勾勾看着萧酌清,那样的目光,萧酌清前世也曾看到过。
&esp;&esp;那些即将被判决处死的犯人,总会在堂官扔下签筹之前,这么徒劳而又殷切地看着刑狱官,幻想着能得到高抬贵手的宽恕。
&esp;&esp;萧酌清知道,自己无法避开这样的问题。
&esp;&esp;他尽量地劝自己冷静、理智,继而在凤元羲面前坐了下来。
&esp;&esp;“于臣而言,陛下不算骗我。或者说,自从臣入宫事君,也曾多次幻想过,如若陛下真如同现在这般是欺骗我的,那该有多好。”
&esp;&esp;凤元羲却似乎没因此高兴起来。
&esp;&esp;他瞳孔一颤,片刻问:“……我骗了你,你不在意?”
&esp;&esp;这是什么问题?
&esp;&esp;萧酌清沉思片刻。
&esp;&esp;“陛下蛰伏多年,定然明白朝政制衡从来没有欺骗这一说。即便有,那也是欺世窃国,是形势所迫。以陛下这些年的处境,要夺回权柄,您也只能伪作忍耐。经营势力、留待来日,怎么算是欺骗呢?”
&esp;&esp;凤元羲沉默许久,缓缓地说:“我问你的不是这个。”
&esp;&esp;萧酌清不明白。
&esp;&esp;而凤元羲似乎尤其看不得他这般不解的神色,良久,他缓缓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esp;&esp;“什么?”
&esp;&esp;“你爱的只是盛隐吗?”凤元羲直勾勾地看着他。
&esp;&esp;不等萧酌清回答,他就再次强调:“你说过爱我的,你还给我写了那封信,我看了。”
&esp;&esp;一时间,在凤元羲的目光中,萧酌清恍惚觉得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esp;&esp;这要他怎么解释,他写那封信的目的……是诱杀,不是传情?
&esp;&esp;如若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切实存在的“盛隐”,这话倒是不难出口了。他们间的爱恨、分歧,都是可以摆明了争执纠缠的,可现在,设计陛下的是陛下本人,而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盛隐这个人。
&esp;&esp;一时间,萧酌清的胸口也感到了一阵闷闷的难受。
&esp;&esp;若说“盛隐”……他的确想过以后。
&esp;&esp;他设想过尘埃落定之后如何辞官与他归隐,想过借用萧家与自己的权势替对方夺回家产,想过要带他看哪些名山大川,也想过如何禀明父母、三书六礼娶他入门……
&esp;&esp;倘若他们一直都这样在一起的话。
&esp;&esp;可世上哪有盛隐。
&esp;&esp;他的私情稀里糊涂地搅入了风云变幻的朝局之中,他能做断袖,可绝不能做佞宠。
&esp;&esp;他即便爱过,当初爱上的也是另一副面孔与身份。可现在他的国君在他面前,顶着这样一张君临天下的面孔、来找他要那个人的名分,他实在不知该从何谈起。
&esp;&esp;片刻,萧酌清狠了狠心,为大局计,他决定快刀斩乱麻。
&esp;&esp;“是的。”他垂下眼,平缓而坚定地对凤元羲说。“可是陛下,天下没有盛隐。”
&esp;&esp;面前的凤元羲明显慌乱起来。
&esp;&esp;“有的。”他说着,一把抓起桌上的面具。“我还可以做他,你只当没有今天的事情,好吗?”
&esp;&esp;萧酌清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疯了,还是凤元羲疯了。
&esp;&esp;“……陛下!”
&esp;&esp;他打断了凤元羲,抬头直直看向他,一字一句。
&esp;&esp;“陛下,臣请您想一想,想想盘踞的廉党,想想故去的先帝,想想您的万万生民。陛下,您韬光养晦、卧薪尝胆十年,好不容易走到今日,难道只是为了这微末的情爱吗?”
&esp;&esp;……怎么能叫微末呢。
&esp;&esp;凤元羲的嘴唇抖了抖。
&esp;&esp;萧酌清实则也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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