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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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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持了。只后来,一直没有消息,心下渐渐落定,便知道,也就是个梦了。”

相识一场,且将要成为自己夫君的人乍死,各方面的压力堆积起来,那段时日,尤容易做梦。

现在想想,仍觉得很艰难。

以前是在深宅后院,耳目闭塞,被迁怒跟怨怼缠身,只能独善其身,现在见识过,亲遇过,便更恨这些人目无王法,灭绝人性。

“所以我跟郎君是一样的。”她道,“一点也不怜悯他们,只觉他们该死。”

“公爹跟婆母听闻,一定快慰。”

“郎君,多谢你。”

桑妩说来,语气其实是很平静的。因于她来说,事情过去了,便不会再去悲伤烦恼,徒徒浪费心力。

只是谈及铁索军,难免想到相关的人,偶生唏嘘罢了。

她看着裴序,眼里还揣着真心实意的情愫。那句真厉害,也是叹的他。

裴序却有些听不下去。

看见她自嘲的笑意,难受的感觉,似落水窒息,或者时刻有人拿刃抵着他喉间,总之不能呼吸,也很难张口说话。

半晌,起身走到她旁边,俯下了身。

从背后环住了纤弱的她。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影响心情的东西。”

气息同阴影一并笼罩下来,他压着闷涩却不容抗拒的嗓音,轻声道,

“在这里陪我,要只想我。”。

中元这日,举朝放假,便连国子监也休沐。桑妩坐在马车里,隔着竹帘,贪看坊间烟火。

中元的灯会果然比乞巧瞩目些,这才午后,还没亮灯,但街口搭的灯山架子肉眼可观比那日更大许多。

但他们今日非是出门闲逛的。

车马一路驶出城门,青山长郭,渭水绕田。

谢公祠便建在水岸,去城一十五里。

边上原是间小破城隍庙,因这几年来拜祭谢公的人络绎不绝,香火顺带也繁盛不少,庙里的道士投桃报李,将平日清扫落尘以及更换贡品的活计都包揽了下来。

拜祭完谢公,城郊小道不好走马,干脆走着去数里外谢家。

当年安葬谢公后,谢师母不愿住城内旧宅,觉得整日面对旧人生活痕迹,只徒增伤怀,便在城郊置办了一间农庄,独自拉拔一子二女。

谢公年轻时颇有些前朝名士的放浪不羁,拒恩荫,结交寒门庶族,拖到而立之年才肯成家,娶的亦是落魄旁支庶女,气得自家祖父牙痒痒,结果这副做派偏入了先帝的眼。

与裴老相公相交时,已经在国子监磨练得温和了许多,只骨子里的清傲仍不曾改。

裴序简单给她说了下谢家如今的情况:“师兄早已定亲,之前在为父守制,今已出孝,打算参加今年的科考,想来婚期也将近。”

“阿禾未及笄,穗穗年幼,是以师兄平日会在家开设私塾,一是为附近村童开蒙,也兼收些束脩贴补家用。”

这便是读书人的可贵可爱之处了。

若他们想依附旧交情谋生,裴序绝不会撒手不管,但无论谢师母还是谢大郎,都没有将旁人的托底当成救命稻草,就此消沉。

可见即使落魄,也只是暂时。

可叹一身风骨。

“我们此时过去,应该正好撞上师兄授课……”

裴序想了想那个场面,有些头痛,提前宽慰了句,“你别怕。”

虽然没说什么,可话里话外,难免露出几分士族的清高。

桑妩似笑非笑,斜乜了他一眼:“我怕什么?”

这里可不是他的主场,只他一个“异类”。

裴序顿了顿,低头哄道:“我的错。”

桑妩这才转过脸去,从鼻子里“嗯”出一声,带点小骄矜模样,真是……裴序忍不住笑了笑。

因中元节性质,又是去谢家,便没带那许多仆从,只叫他们远处跟着。

踱步在郊野小道上,阳光格外晴好,忽地却有一阵没头绪的怪风扬过,裴序“唔”了一声,手中拎的都是节礼,一时有些麻烦。

桑妩会意,抬手替他整理了恼人的发丝,又接过一些东西,揣在怀中,十分顺手。

两人衣饰都清淡,俨然一对平常夫妻。

过于耀人的容貌吸引来路人的侧目,陆续有“登对”、“璧人”等词汇钻入耳畔,裴序耳力好,走出数步,还能听见那些啧啧称羡的闲碎议论。

分明往年走的也是这条路,却从没觉得风景这般好过。

真叫人心情好。

谢家开设私塾,远远便听见一群童子念千字文,待走近,隔着院墙,又听见一道清朗的年轻男声道了句“散堂”,随后一群小童撒丫跑了出来,没头没脑地往外冲。

“菘菜!菘菜!”

院子里鬼吼鬼叫的,直要掀翻茅屋顶。

“……”桑妩忍不住揉了揉泛麻的耳朵,咦了句,“私塾平日还管饭么?”

裴序没来得及解释,谢大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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