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通天的抉 择（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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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通天望着她，望着她眼中那一点挣扎的泪光。

&esp;&esp;他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极轻，极淡，却让明心心头一颤。

&esp;&esp;“痴儿。”他轻声道，“本座问你，不是要你给答案。”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本座只是想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人，愿意陪本座一起承受这个答案。”

&esp;&esp;明心怔住。

&esp;&esp;她望着通天的背影，望着那道明明伟岸如山、此刻却显得有几分萧瑟的身影——

&esp;&esp;眼眶骤热。

&esp;&esp;她膝行两步，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esp;&esp;“师尊……”

&esp;&esp;通天没有回头。

&esp;&esp;他只是望着西方。

&esp;&esp;望着那盏正在熄灭的混元金斗。

&esp;&esp;望着那三道浴血的身影。

&esp;&esp;望着那道悬于上空、始终不曾离去的幽蓝光芒。

&esp;&esp;他的手，握紧了。

&esp;&esp;又松开。

&esp;&esp;玉盏在他掌心，碎成齑粉。

&esp;&esp;圣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玉地面上。

&esp;&esp;那血是温热的。

&esp;&esp;温热得烫人。

&esp;&esp;“云霄……”他轻声喃喃，“琼霄……碧霄……”

&esp;&esp;“为师……”

&esp;&esp;“对不起你们。”

&esp;&esp;话音落下。

&esp;&esp;那道伟岸的身影，转身，缓缓走回寝殿。

&esp;&esp;殿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esp;&esp;明心跪在殿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esp;&esp;海潮涨落。

&esp;&esp;风声呜咽。

&esp;&esp;没有人知道，那扇紧闭的殿门后，那位截教掌教圣人，正在经历什么。

&esp;&esp;也没有人知道，此刻九曲黄河阵中，那三盏将熄的生命之火——

&esp;&esp;还能撑多久。

&esp;&esp;明心终于起身。

&esp;&esp;她望向西方。

&esp;&esp;掌心，那枚星辰骨片微微发烫。

&esp;&esp;骨片表面，九颗星辰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与九曲黄河阵中某处剧烈波动——

&esp;&esp;隐隐共鸣。

&esp;&esp;她不知道这共鸣意味着什么。

&esp;&esp;她只知道——

&esp;&esp;黄河九曲，逝者如斯。

&esp;&esp;入阵者，难回头。

&esp;&esp;布阵者，亦然。

&esp;&esp;而此刻。

&esp;&esp;九曲黄河阵深处。

&esp;&esp;云霄立于阵眼中心，周身已被鲜血浸透。

&esp;&esp;她望着那道悬于上空、始终不曾真正下杀手的幽蓝光芒，望着那盏四次亮起、四次黯淡的混元金斗，望着身后那两个死死护住彼此的妹妹——

&esp;&esp;她忽然想起七百年前，师尊对她们说的第一句话：

&esp;&esp;“截教之门，从不对诚心者关闭。”

&esp;&esp;她笑了。

&esp;&esp;那笑容极轻，极淡。

&esp;&esp;然后，她抬头，望向那道幽蓝光芒。

&esp;&esp;“燃灯。”她道，“你可知，我截教弟子为何明知此劫凶险，仍前仆后继？”

&esp;&esp;燃灯没有说话。

&esp;&esp;云霄也没有等他回答。

&esp;&esp;她只是轻声道：

&esp;&esp;“因为那扇门，从未对我们关闭过。”

&esp;&esp;混元金斗——

&esp;&esp;第五次亮起。

&esp;&esp;这一次，比前四次加起来，还要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