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公(4 / 5)
”
盛冬迟转到侧边车道,停在了街道边的国槐树下。
时舒解安全带:“你在车上等我会。”
盛冬迟说:“就这么怕我跟着你。”
时舒推开车门:“见下个老情人,当然不能让你耽误事。”
长进了,还会反过来促狭人了,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
说完,时舒径直下车,走了一小段路,踩上去甜品店的台阶。
一进门,她就有目标,蔓越莓、牛油蛋挞、抹茶生巧布丁、布朗尼、提拉米苏……选的都是精致小巧一人份。
礼物能称之为送人的礼物,那当然要当事人不知情。
虽然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个混球一样的男人,爱笑她,捉弄她,打趣她,时不时调笑她为乐。
可她也很清楚地知道,她内心是很感激他的,让她有种又涩又酸的情绪,有好几件事,像是海滩上的月光沙砾,而他远可以不这么做,也不必做得这么妥当。
她却一直没来得及做什么来感谢他。
仅剩的那盒手指泡芙率先被碰上,时舒摸向手指泡芙的手一顿。
那盒被只男人的手拿起:“你想要,就让给你吧。”
也就是盒手指泡芙,时舒刚想说不用,头偏了点弧度。
四目相对。
男人怔了下:“……时舒?”
时舒花了几秒,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的长相,长相很温和斯文,鼻梁上戴了副银质细框眼镜。
男人笑道:“就不记得我了。”
时舒说:“记得。”
高中时,她有问过几次的数学题,又加上这几天刚跟盛冬迟说话时提起过,想不记得都难。
这座城市大起来时吓人,小起来时却巧合连连,最近上天像是有条冥冥的线,细细地圈住了她,总能碰到过去认识的人和事。
男人笑了笑,很好脾气的样貌:“说记得。那考考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要全名全姓的那种。”
“曹成安。”
这对她来说不算超纲,脸和人对上后,想起名字就算是最简单的一个环节,她的记忆里一向好,这几年的教师生涯,更是深化锻炼了她记人的好本领。
曹成安说:“来买甜品?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喜欢吃甜。”
时舒说:“买来送人。”
曹成安说:“看来跟你是同道中人。”
时舒并不擅长跟人闲聊寒暄,尤其是这种过去认识,却又没熟到分上的人,没几句就找了个借口道别。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曹成安走上前,把那盒手指泡芙塞到她手里。
纤白手指漂亮光洁,没有戒指,也没有戒指印。
“这么多年没见了,一盒手指泡芙,就当是老同学的心意。”
时舒不想欠人情:“是老同学,也不能见面就白吃你的,还是把钱转给你吧。”
曹成安没拒绝:“行。”
加完好友,收完钱。
曹成安问:“去哪,顺道送你?”
时舒说:“有人在等我。”
隔着车窗,不远处甜品店的透明橱窗,亮堂的灯光映出年轻男女,刚用完手机,看起来是在交换联系方式,男人侧脸带笑,相谈甚欢的模样。
盛冬迟懒倚靠背,修长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嗤了声。
倒是他小瞧了些,还真能碰着上些乱七八糟的人。
……
曹成安看到离开的背影,上次同学聚会他在外地,错过了见面的机会,他想起刚刚加好友的时候,被纤白指尖很快划掉的那个聊天框,以及当时冷淡脸蛋上,微勾了很淡弧度的唇角。
她又说有人在等,忽而鬼使神差地追出了店门。
冬日里夜色深得快,视线突然凝住,大片的婆娑树影影绰浮落。
国槐树下停靠了辆红旗,京a连号的车牌,车窗开着,探出了只极具成年男性特征的手,冷白修长,骨骼硬朗。
那一截袖口,深色西装手工的质感,钻石袖扣折射着冷光,明显是跟女人左耳的那枚钻石耳坠配对,非同一般的身份和地位。
曹成安站在原地,脚不受控制地僵住,他看着冷白修长的手,很松散虚握,微勾了勾手指。
让他心心念念追出门的女人,在车窗前稍躬了细腰,夜风扰过,乌黑的头发丝微乱了点,蹭到清透无暇的颊边,像是诱人伸手勾缠的蛛丝,半陷的钻石光泽也微晃着。
修长指骨就如同所想地,那样做了,轻拢过微乱的发丝,左耳那枚钻石耳坠,完全露了出来,璀璨又夺目。
透过后视镜,时舒也注意到人影。
“家里的漂亮老婆,见到了老情人,怎么就没舍得告诉他。”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瞳孔里浸了几分痞气的笑,玩味又淬冷,修长指骨轻拨了下钻石耳坠的流苏,漫不经心的劲儿。
“你是有老公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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