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电竞圈里的初心白月光八(2 / 4)
礼物。”凌晨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今天状态一般,再打一局就下了。”
状态一般吗?松月想,可是刚才那波操作明明很亮眼。是她太了解他了,所以能听出他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是……他真的状态不好?
第二局开始,凌晨选了另一个射手英雄。这一次,他的操作依旧犀利,但松月注意到,他的走位比平时激进很多,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地躲开技能。
这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凌晨虽然打法凶狠,但计算精准,很少这样冒险。
“凌神最近的杀心好重啊。”
“感觉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是不是失恋了哈哈哈。”
游戏进行到十五分钟,凌晨所在的蓝色方已经大优势。就在他们准备一波推进时,凌晨突然在所有人频道打了一行字:“辅助,跟紧我。”
松月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句话,是他以前最常对她说的。在他们双排的时候,在他准备开团的时候,在他需要她的时候。
游戏里的辅助显然愣了一下,然后才笨拙地跟上。凌晨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推掉了对方的水晶。
victory的字样跳出来时,凌晨直接退出了游戏。
“下了,大家晚安。”
直播画面黑了下去,松月却还盯着屏幕,耳边回响着他刚才那句“辅助,跟紧我”。
他是……想起她了吗?
松月不知道,她只知道,听着他的声音,身体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
下一次化疗前,松月的情况短暂地好了一些。恶心感减轻了,溃疡也好转了些,她甚至能喝下半碗粥了。
父母很高兴,以为药物开始起效了。但松月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医生说过,化疗是周期性的,每次化疗后的第七到十四天是骨髓抑制期,那才是最难熬的时候。
但她没说,只是享受着这相对舒适的时光。
下午,她靠在床头,用新注册的小号看凌晨的直播回放。最近他直播的频率降低了,听弹幕说,是因为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比赛,全国职业联赛。
松月点开最新的回放,是凌晨和队友的五排训练赛。
他的队友们声音都很年轻,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和躁动。凌晨话不多,但在指挥时语气果断清晰:“上路可以越,打野过来。”“中单注意草丛,对面打野可能在。”
团队配合明显比单排时更默契,但松月能听出来,凌晨和辅助的配合,远不如当初和她。
有好几次,辅助的技能给慢了,或者给错了人。凌晨没说什么,但松月能感觉到他的无奈。如果是她,那些护盾和治疗,一定会精准地落在他最需要的时刻。
“凌哥,这波我的。”辅助歉疚地说。
“没事,下次注意。”凌晨的声音很平静。
但松月知道,他不是真的不在意。他只是不会对队友发火,不会像一些脾气暴躁的选手那样,把失误怪罪到别人头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凌晨发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他每隔几天就会给她发消息。
有时是分享训练赛的胜利,有时是吐槽某个队友的奇葩操作,有时只是简单地问一句:“家里的事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松月每次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斟酌好回复的措辞。
她不能表现得太热络,怕他会提出见面或视频;也不能表现得太冷淡,怕他会起疑。
她必须维持在一个“家里有事很忙,但还记得你”的微妙平衡里。
这次凌晨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训练基地的客厅,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战术分析。白板旁边,贴着一张手绘的赛程表和手写的冠军两字。
“教练写的,说每天看一遍,记住目标。”凌晨附言,“是不是很中二?”
松月看着那张照片,眼睛有些发热。
她打字:“很热血,加油。”
“你呢?叔叔的情况好点了吗?”凌晨问。
松月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父亲的车祸是她编造的,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一个不存在的情况的好转。
最后她回复:“还在恢复中,医生说需要时间。”
“如果需要钱或者别的,一定要告诉我。”凌晨很快回,“我签战队有签约费了,虽然不多,但能帮上一点。”
松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用,家里还能应付。你好好训练,别分心。”凌晨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松月,我们……能视频一下吗?就想看看你。”
松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视频?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视频?
光秃秃的头,瘦得凹陷的脸颊,苍白的嘴唇,还有因为化疗而泛黄的皮肤。
这样的她,怎么能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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