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母亲(2 / 4)
钟永群还趴在洞边,双手扒着边缘,肩膀在微微颤抖。
钟柏站在他身后,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钟镇野走过去,在洞边蹲下。
他往下看了一眼。
黑,很深,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进去。
“许师傅!”
身后传来其他几人的惊呼。
但钟镇野已经落了下去。
不过,洞比想象的要浅。
也就几米多深,他落下去的时候,脚很快就踩到了底,脚下一软,是松软的泥土,陷进去半寸深。
头顶传来钟永强他们的呼喊声,隔着几米多深的土层,听起来很遥远。
钟镇野没有理会。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坑底。
土很松,明显被翻动过,坑壁上残留着粗大的树根刮擦过的痕迹,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被什么巨力拖拽着犁出来的。
有些地方的泥土被挤压得特别紧实,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这里强行挤过去。
人应该是从这里被拖走的。
但到了这里,痕迹就断了。
那些树根裹着她,离开了这个坑,进入了更深的地下,那不是简单的拖拽,而是某种类似于土遁的手段……树根裹着人,在泥土里穿行,像鱼在水里游一样。
这种移动方式不会在地面上留下痕迹,所有的痕迹都在地下深处。
他伸手按在坑壁上,仔细感受那些残留的气息。
很淡,但确实存在。
那是血荄的力量,冰冷,粘稠,它在那些树根刮擦过的痕迹上留下了淡淡的印记,像黑暗中的荧光,指引着方向。
钟镇野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从怀里取出那张漆黑的【阴七星】面具。
这一次,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他其实并不想这么频繁地使用这张面具。
一来是当初道具描述里说得清楚,久戴则记忆混淆,爱憎颠倒,人性渐朽。
用得太多次,那些被吸收的负面情绪会反噬,会把他彻底吞噬,让他变成一具空壳,一个被面具操控的傀儡。
二来,他自己也下意识地不想依赖某一个道具太多。
他习惯于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事物,道具当然好用,但如果太过依赖道具,那么一旦失去道具,自己就会变成一个废物。
但现在……
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开始发现,在这个副本里,自己已经渐渐离不开这张面具了。
每次戴上它,他就能做到平时做不到的事,感知更敏锐,力量更强大,反应更迅捷,它能帮他救下更多的人,能帮他找到更多的线索,能帮他离完成任务更近一步。
所以他就一直戴着。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已经“依赖”了,他只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他必须戴上它。
钟镇野缓缓把面具贴到脸上。
触感冰凉,瞬间贴合皮肤,像本来就是从他脸上长出来的一样。
然后,他把手按在坑底的泥土上。
下一秒,他对力量的感知,瞬间增强了无数倍。
那些原本只能隐约感觉到的东西,现在变得清晰无比,泥土的每一丝细微的纹理,树根刮擦时留下的每一道痕迹,空气中残留的每一缕气息,全都像放大镜下的图像一样,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沿着那些痕迹延伸出去。
像一条无形的线,顺着树根拖拽的轨迹,在地下穿行。
一米。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那些痕迹时断时续,但始终没有完全消失,血荄的力量在地下深处留下的印记,比他想象的更加清晰。
两三百米后,那股气息的尽头,指向一个熟悉的方向。
后山,那棵大槐树。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撞上了另一股存在。
那东西一开始没有发现他。
它正在兴奋着什么,像一头刚捕获了猎物的野兽,正在盘算着怎么享用,那些情绪的波动透过树根传递过来,得意,贪婪,还有一丝压抑了太久的狂喜。
然后,它感觉到了他。
那股意识猛地一顿。
像被人从身后拍了一巴掌,整个僵住了。
紧接着,钟镇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注意,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把他从头到脚笼罩住。
“你?”
那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带着惊讶,带着意外,还有隐隐的兴奋。
“你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钟镇野没有回答。
他能感觉到,那股意识正在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打量他。
“我看看……你好紧张……”那声音自言自语着:“你这么紧张……这个人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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