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 / 3)
。路灯亮了,把雪照成金色。
&esp;&esp;“江怀余。”
&esp;&esp;“嗯。”
&esp;&esp;“以后下雪你都来接我。”
&esp;&esp;江怀余转头看了她一眼,沈悠心仰着脸,雪落在她睫毛上,融化了,亮晶晶的。江怀余转回去,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esp;&esp;“好。”
&esp;&esp;第88章 大人模样
&esp;&esp;北京东四环有栋写字楼,不高,灰白色的外墙,玻璃反射着天光,门口种着两棵银杏。
&esp;&esp;江怀余的事务所在七楼,不大,三间办公室加一个接待区,前台养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得很长,快拖到地上了。
&esp;&esp;她刚开第二年的律师事务所,主要接家事案件——离婚、抚养权、遗产纠纷。不是什么大案子,但她做得很认真。
&esp;&esp;助理叫周澄,去年刚毕业的小姑娘,圆脸,说话快,走路也快,像一阵风。此刻她正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用肩膀顶开门,把文件放在江怀余桌上。
&esp;&esp;“江律师,下午那个案子的材料我整理好了。”
&esp;&esp;江怀余接过来翻了翻,“嗯”了一声。
&esp;&esp;周澄站着没走,欲言又止。
&esp;&esp;“还有事?”
&esp;&esp;“那个……您今天是不是要早走?”周澄顿了顿,“前台姐姐说您今天好像有个约会。”
&esp;&esp;江怀余抬头看了她一眼。
&esp;&esp;周澄立刻举手,“我什么都没说!我就说您今天应该会早走。”
&esp;&esp;江怀余没解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esp;&esp;沈悠心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我下班了,地铁上,大概四十分钟到。”
&esp;&esp;她回了一个“嗯”,把手机扣在桌上。“我五点走,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esp;&esp;周澄点头,抱着空文件夹出去了。
&esp;&esp;江怀余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esp;&esp;银杏叶还没黄,绿油油的,在阳光里发亮。天很高,云很淡。
&esp;&esp;她想起很多年前刚毕业的时候,挤地铁、投简历,站在律所楼下等面试通知。等了很久,从下午一直等到天黑。沈悠心在电话那头陪着,不说话,也不挂,偶尔翻一页书,纸张的声音隔着几千公里传到她耳朵里。
&esp;&esp;后来她考了证,进了律所,从实习律师做起。带她的老师姓孟,四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说话很慢,但每句都在点上。孟律师说她还差得远,她承认。孟律师又说她学得快,她没接话。
&esp;&esp;她学得快,因为必须快。
&esp;&esp;沈悠心的心理咨询室在城西,离江怀余的事务所跨了大半个北京城,坐地铁要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esp;&esp;她一周接六天来访者,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中间午休一小时。
&esp;&esp;休息日用来写个案报告,偶尔给自己做个督导。她的咨询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暖色调的灯光,两张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纸巾盒和一盆文竹。
&esp;&esp;接待她的来访者各种各样,有被焦虑困扰的上班族,有不肯上学的青春期孩子,有婚姻走到尽头的夫妻。她听他们说话,很少打断,偶尔问一句。来访者走的时候有时候会哭,她递纸巾,不多说,纸巾盒放在固定的位置,伸手就能够到。
&esp;&esp;下班后她会给江怀余发消息,不一定是文字,有时候只是一张照片。
&esp;&esp;今天窗外的云是粉色的,楼下便利店新出了草莓味的饭团,地铁里有人抱着吉他唱歌。江怀余回得很短,大多是“嗯”“好”“知道了”。沈悠心从来不介意,因为她知道她看到了。
&esp;&esp;许煜的餐厅开在云州,名字就叫“煜”。
&esp;&esp;不大,七八张桌子,装修简单,但生意很好。菜单上有几道菜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招牌是糖醋排骨,栗子爱吃的那道。许煜围着围裙在厨房和堂口间穿梭,还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群消息。
&esp;&esp;“许煜,三号桌加一份毛肚。”
&esp;&esp;“来了!”
&esp;&esp;他从冰箱里端出毛肚,亲自送过去。三号桌坐着一对情侣,女生靠窗,低头看手机。许煜把毛肚放下,“慢用”。
&esp;&esp;他回到厨房,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栗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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