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 / 3）

sp;&esp;“就你们这几个，跑来公安局还搞不清楚这是哪儿吗？这是公安局，知不知道？在公安局里工作的，只有勇敢解救人质的人民警察，还有绝对信任队友的战友！”

&esp;&esp;……

&esp;&esp;……

&esp;&esp;与食堂里几名同僚不同的是，初初调入刑侦支队的陈龙去了案发现场。

&esp;&esp;他在现场亲眼见证了好友苏茁从警以来的第一枪、第二枪、第三枪……也亲眼见证了匪徒被爆头后的惨状。

&esp;&esp;他在北城市第一机械厂厂区里已经吐过两回，回到单位后又吐了好几回……

&esp;&esp;最后两回，吐出来的全是苦胆水。

&esp;&esp;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够看到今天现场鲜血淋漓的场面，还有被打飞了半拉脑袋的匪徒……

&esp;&esp;他帮忙抬尸的时候，手上沾了不少血……

&esp;&esp;怎么洗都洗不掉。

&esp;&esp;……

&esp;&esp;……

&esp;&esp;杜海洋也跟着技术处的老法医去了现场。

&esp;&esp;他人到达现场以后才知道，苏茁正是那名将匪徒爆头的女警察。

&esp;&esp;虽然杜海洋此前戏称过陈龙和姚桃都是苏茁的跟屁虫，其实他自己更甚……

&esp;&esp;然而当老法医确认嫌疑人已经身亡并命人抬走的时候，杜海洋却极度不安地往身后退了退。

&esp;&esp;老法医因此深深地瞧了他一眼。

&esp;&esp;他似乎看出了杜海洋掩在尴尬笑容背后的紧张，以及对方尚未从获悉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esp;&esp;此时的杜海洋全然没了平日的嘴硬。

&esp;&esp;他并非没见过死人，他只是……

&esp;&esp;他只是还没有见过被自己身边人枪杀的死人。

&esp;&esp;他第一次遥遥地望着苏茁离开，没有上前追随。

&esp;&esp;他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和接受这件事，他并不想糊弄自己，声称自己心里没有芥蒂。

&esp;&esp;……

&esp;&esp;……

&esp;&esp;隔天又隔天，杜海洋终是忍不住去了北城大学医学院找游清同开解。

&esp;&esp;游清同将人从图书馆门口带到了实验楼。

&esp;&esp;她拨了通预约电话，将人带去了解剖室。

&esp;&esp;杜海洋此前极少看过解剖过程，只隔着十米远的距离看过一次。

&esp;&esp;游清同此时此刻却当着他的面练习解剖……

&esp;&esp;关上胸腹腔，做好缝合工作，手套未摘的游清同直接走到杜海洋面前。

&esp;&esp;“你也会觉得我可怕？”

&esp;&esp;“难接受？”

&esp;&esp;走出解剖室，游清同摘掉手套，突然正色道，

&esp;&esp;“海洋，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我很失望。”

&esp;&esp;她摘掉掩住半张脸的外科口罩，将手套与口罩通通扔入废弃医疗桶。

&esp;&esp;“海洋，我原本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苏茁这边。”

&esp;&esp;游清同毫不掩饰的失望已经随着这一句话逐渐在休息室中蔓延开……

&esp;&esp;杜海洋当场愣在了原地。

&esp;&esp;更让他哽住的，还有游清同接下来说的话，

&esp;&esp;“如果换作是她，她一定不需要任何接受、平复的过程。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安慰你。”

&esp;&esp;让杜海洋哽住的是，他没办法反驳游清同的话。

&esp;&esp;他知道，苏茁一定会这样做。

&esp;&esp;……

&esp;&esp;……

&esp;&esp;游清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esp;&esp;她选了一包水果味的茶包冲泡却没能从饮水机旁的杯袋里取出一只一次性纸杯，她没有同往常一样，递给杜海洋一杯。

&esp;&esp;她只泡了自己的那杯茶，吹了吹自己的茶杯。

&esp;&esp;沿着茶杯外沿稍稍抿上一口……

&esp;&esp;还是好烫。

&esp;&esp;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抬眸去看杵在那里自惭形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