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 / 3）

&esp;这是她精心计算的谈判策略。

&esp;&esp;抬高沈欢颜的价值，贬低森左的分量，同时戳中上岛在意的软肋。

&esp;&esp;她丈夫的权位与声誉。

&esp;&esp;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esp;&esp;乐亭的演奏已近尾声。

&esp;&esp;上岛千野子忽然又笑了。

&esp;&esp;“很好。”她开口。

&esp;&esp;“我同意交换。”

&esp;&esp;叶梓桐心头一紧，答应得太过轻易。

&esp;&esp;“只不过。”上岛话锋一转。

&esp;&esp;“沈小姐此刻……恐怕已经不在商会大楼了。”

&esp;&esp;同一时刻，城市地下，污水漫过脚踝。

&esp;&esp;排水管内空气浑浊不堪。

&esp;&esp;叶清澜背着沈欢颜，在齐膝深的污水中艰难前行，手电筒的光束在圆筒形的水泥壁上来回晃动。

&esp;&esp;“组长，后面……好像有动静。”

&esp;&esp;殿后的同志压低声音提醒。

&esp;&esp;叶清澜立刻熄灭手电。

&esp;&esp;黑暗瞬间如浓墨灌满管道，唯有远处检修口透下的微弱月光。

&esp;&esp;众人屏息静气。

&esp;&esp;水声之外，确实另有声响。

&esp;&esp;“追兵从另一个入口下来了。”叶清澜迅速判断。

&esp;&esp;“加速前进，前面有岔路。”

&esp;&esp;队伍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却不敢过快。

&esp;&esp;脚下是湿滑的苔藓与杂物，一旦摔倒，声响便会暴露位置。

&esp;&esp;沈欢颜在颠簸中半昏半醒，吐真剂与拮抗剂在体内激烈拉锯，意识像浮在水面的落叶，飘摇不定。

&esp;&esp;“叶姐……”

&esp;&esp;她气若游丝。

&esp;&esp;“放下我……你们走……”

&esp;&esp;“闭嘴。”

&esp;&esp;叶清澜语气斩钉截铁。

&esp;&esp;“梓桐拿命赌来的机会，你想让她白白牺牲？”

&esp;&esp;沈欢颜的眼泪无声滑落，融进脚下污浊的水里。

&esp;&esp;前方果然出现岔口。

&esp;&esp;主管道一分为二，分出两条稍窄的支管。

&esp;&esp;叶清澜毫不犹豫选择左侧。

&esp;&esp;依她的记忆，这条通往法租界边缘，右侧则直通日军驻防区域。

&esp;&esp;“进支管后，炸塌后方主管格栅，阻断追兵。”

&esp;&esp;她低声下令。

&esp;&esp;一名同志从背包取出小型炸药包，设定短延时引信，安置在岔口顶端。

&esp;&esp;众人鱼贯进入左侧支管，刚走出不远。

&esp;&esp;“轰！”

&esp;&esp;沉闷的爆炸在密闭空间里被成倍放大，震得管壁簌簌落灰。

&esp;&esp;后方传来日语的惊呼与怒骂，追兵暂时被拦在了另一边。

&esp;&esp;可爆炸也暴露了他们的方向。

&esp;&esp;“快走！”叶清澜咬牙，加快步伐。

&esp;&esp;支管比主管更狭窄，成年人必须弯腰才能通过。

&esp;&esp;污水更深，已没至大腿。

&esp;&esp;沈欢颜几乎整个人瘫在叶清澜背上，意识渐渐涣散。

&esp;&esp;她开始陷入幻觉。

&esp;&esp;是军校青训营，阳光下的训练场，她见到叶梓桐，那个射击课十发全中、却一脸淡漠的漂亮姑娘。

&esp;&esp;后来两人同宿一室，梓桐总在深夜悄悄起身，借着月光翻看一本包着《红楼梦》书皮的册子。

&esp;&esp;此后是无数个秘密相会的夜晚。

&esp;&esp;租界的小公寓、码头废弃的仓库、初雪飘落的教堂钟楼。

&esp;&esp;她们交换情报、制定计划，也交换体温与心跳。

&esp;&esp;梓桐说，等战争结束，要带她回江南看真正的桐花。

&esp;&esp;她答应，还要一起去北平，吃梓桐提过的豆汁与焦圈。

&esp;&esp;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