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3）

过把酒坛子，细细端详了起来，“今天晚上我们就喝这个。”

&esp;&esp;秦九渊眯了眯眼，“你会喝酒？”

&esp;&esp;“当然会。”施灵挺了挺胸，“我可是……”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以前在宗门的时候，偷偷喝过掌门的酒。虽然被发现了，被打了一顿……”

&esp;&esp;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嘟囔。

&esp;&esp;夜晚，两人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坐下。

&esp;&esp;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声，伴着从山间吹来的夜风，凉飕飕的，却不刺骨。

&esp;&esp;施灵倒满了酒，朝秦九渊举了举。

&esp;&esp;“来，干！”

&esp;&esp;“叮。”瓷碗相撞的那一声清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esp;&esp;施灵仰头刚喝了一大口，突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esp;&esp;“嘶好辣好辣！”她吐着舌头，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什么酒啊，这么烈。”

&esp;&esp;秦九渊低头闻了闻，眉头微皱，“华清酒。”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闻出来的。”

&esp;&esp;施灵擦了擦嘴角，不敢再大口喝了，似有根绳子悬在脑内。

&esp;&esp;只是没过多久，她话又开始多起来，什么谁家的鸡逃走了，隔壁的两小口吵架了，小孩爬到树上不敢下来……

&esp;&esp;不知想到了何处，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座摔下去。

&esp;&esp;月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鼻尖也红红的，眼睛亮得如一汪清水。

&esp;&esp;施灵忽然停了下来，定了定神，望着眼前之人。

&esp;&esp;秦九渊仰着脖颈，碗底挡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阴沉沉的。

&esp;&esp;他脊背挺直，姿态优雅，不似个乡间莽夫，倒个像在大堂之上办公的官爷。

&esp;&esp;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esp;&esp;修士喝酒时的样子，她不是没有见过。

&esp;&esp;七毒宗掌门喝酒的时候是灌的，师兄弟们喝酒的时候是抢着喝的。可他不一样，有一种……

&esp;&esp;施灵想了半天，找到了一个词。

&esp;&esp;对了，贵气。

&esp;&esp;秦九渊放下碗，正巧对上她的视线。

&esp;&esp;施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着手里的碗，忽然想起方才的念头，心里那根弦又紧了紧。

&esp;&esp;她偷偷抬眼，秦九渊竟还在看她，还端起碗，几大口就把碗里的酒喝完了。

&esp;&esp;施灵愣了一秒，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是不是以为我在监督你啊？”

&esp;&esp;秦九渊的表情僵了一下。

&esp;&esp;“没有。”

&esp;&esp;“明明就是。”施灵笑得直拍大腿，“你看我一眼，然后哐哐就灌下去了，跟喝药似的，哈哈哈哈——”

&esp;&esp;她笑得停不下来，秦九渊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根的那抹红还是出卖了他。

&esp;&esp;施灵笑够了，又抿了一口酒，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esp;&esp;“你啊就是放不开。”她语气随意，“喝个酒还要看别人的眼色。是不是以前喝酒的时候，被人管过？”

&esp;&esp;施灵说完这话，脑子变得迟钝，开始不着调地谈了起来，“秦九渊……”

&esp;&esp;“你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esp;&esp;秦九渊搭在碗沿的指节顿了顿，声音不觉沉了几分。

&esp;&esp;“她很喜欢秋千，可那秋千动起手来做得不好，总是歪的，坐上去会往一边偏。”

&esp;&esp;“她还教我读书写字，做的汤很好吃。”

&esp;&esp;施灵听到这里，嘴角弯了弯，有些好奇，“哎，她叫你什么？乳名吗？”

&esp;&esp;秦九渊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刻回答。表情有些窘迫，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又说不出口。

&esp;&esp;施灵耐心地等着。

&esp;&esp;“……小九。”

&esp;&esp;施灵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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