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3）

&esp;&esp;可惜。

&esp;&esp;因为人多，素女与庖厨直接在水边的石头窝里搭锅，秦王府的亲卫们特别擅长这个，迅速帮忙垒石堆柴引火。

&esp;&esp;不大一会，几个功能不同的锅就都装好了食材，该蒸的蒸，该煮的煮，同时在碳炉上烤肉热饼。

&esp;&esp;食盒里的各种点心和果子也全都摆上，花花绿绿的，香气宜人。

&esp;&esp;“这个我们凉州也有。”安元寿咧开嘴笑道。

&esp;&esp;“胡麻饼？”政崽乖乖被李世民牵着，领到竹席上的垫子上坐下。“胡，就是西域的意思吧？”

&esp;&esp;“差不多，从西域传过来的吃食，都带个‘胡’字。”李世民随口答道，卷起袖子拿烤肉去了。

&esp;&esp;政崽陷入沉思：“馄饨汤里的胡荽（芫荽）？”

&esp;&esp;“对。”

&esp;&esp;“胡桃饼（核桃）？”政崽得到鼓励，继续回忆吃过的东西。

&esp;&esp;“是的。”

&esp;&esp;“胡瓜（黄瓜）？”

&esp;&esp;“对的，真棒。”李世民从素女手里接过两碟刚烤好的肉，安元寿连忙给孩子端了碗蒸好的酥酪。

&esp;&esp;“一起吃吧。”政崽小手拍了下自己旁边的位置。

&esp;&esp;安元寿稍稍犹豫。

&esp;&esp;“阿耶经常和他的玄龄如晦叔宝咬金一起用食的。”政崽看见很多次了，有样学样。

&esp;&esp;“若是这时有危险……”安元寿低声道。

&esp;&esp;“外面有警戒的侍卫，是换防的。”

&esp;&esp;安元寿这才放松一点，坐在政崽斜后一点的位置，飞快地进食。看上去，这是他的习惯。

&esp;&esp;长孙无忧无可奈何地提醒：“杜如晦字克明，程咬金字义贞，你怎么也跟你阿耶学，叫人家的名呢？”

&esp;&esp;“名不是用来叫的嘛？”政崽茫然又无辜。

&esp;&esp;不知道呀，都是跟李世民学的，李世民叫啥他叫啥。

&esp;&esp;“为表礼节，通常都是唤字的，名是尊长叫的。”长孙无忧柔声细语。

&esp;&esp;“诶？”政崽糊涂了，“可是阿耶叫舅舅‘无忌’？他们谁大？”

&esp;&esp;李世民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我跟你说，我都是把无忌当儿子看待的哈哈……”

&esp;&esp;即便是情绪稳定包容冷静如长孙无忧，都有这么一刻，很想给李世民一下。

&esp;&esp;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得注意形象，遂瞪他一眼，佯怒道：“这般说来，将我置于何地？”

&esp;&esp;李世民急忙忍笑，拉着她的手道歉：“是我不对，我应该在心里想想，不该说出来。”

&esp;&esp;长孙无忧嗔道：“兄长的名给你才对。”

&esp;&esp;这是在婉转地斥他轻佻，言行无忌，但李世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esp;&esp;此时的政崽陷入混乱的伦理关系里，像被毛线团缠住的猫，他糊里糊涂地算着这关系，忽然冒出一句：“阿耶把舅舅当儿子……那舅舅就是我哥哥了？”

&esp;&esp;“哈哈哈……”

&esp;&esp;这下连还在装生气的长孙无忧都忍不住，笑得手上的团扇都在抖。

&esp;&esp;“你们在笑什么？”政崽一头雾水。

&esp;&esp;“舅舅是舅舅，没法是你哥哥。”长孙无忧好不容易匀了匀气息，和搞不清关系的孩子说道，“而且，哥哥是用来称呼父亲的。”

&esp;&esp;“诶？？”

&esp;&esp;政崽的两只角角如果这时显露出来的话，正好可以挂两个问号，一边一个，很对称。

&esp;&esp;“舅舅……哥哥……父亲？耶耶？”

&esp;&esp;完了，更糊涂了。

&esp;&esp;“不对呀，哥哥怎么会是称呼父亲的呢？对兄长，不是也叫‘大哥’‘二哥’吗？”政崽想不明白，看看光顾着乐的父亲，又看看母亲。

&esp;&esp;“原是鲜卑语，传入中原，数百年间流传下来，便如此了。”长孙无忧为他解惑。

&esp;&esp;政崽眨巴眨巴眼睛，沉思道：“那我以后如果有个妹妹，她喊‘二哥’，是在叫青雀，还是叫阿耶？”

&esp;&esp;李世民排行第二，青雀也排行第二，按这个奇奇怪怪的风俗，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