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的过往3(1 / 2)
“我姐姐很聪明,她学习很好,爸爸也是偏爱姐姐的,他很为姐姐骄傲,在我们家,姐姐受爸爸的打最少。姐姐读高中的时候,我刚上初中,她的学校离家远,每天要坐公交车上学。我姐姐有个同学,跟她坐一趟公交车,那是个胖胖的男生,比较开朗的,经常主动和姐姐打招呼。我姐姐已经很少跟别人说话,但是次数多了,她也会回应那个男生,时间一长,就比较熟悉了。有次我姐姐放学回家,那个男生还不到站,我姐下车后跟男生说再见,被我爸看到了。
等姐姐到家,我爸就把姐姐带到房间审问她。他关着门,我和妈妈在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而且我们也害怕被爸爸发现在偷听,在门外快急死了。我还安慰妈妈说,姐姐是个好学生,刚考了年级第一名,也没有做坏事,爸爸不会打她的,可是我们还是听到爸爸的皮带声,皮带的铁扣抽到皮肤上的咔啦声,我熟悉那个声音。
爸爸在里面打姐姐,我和妈妈在外面哭,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流眼泪,我那时候长得和妈妈一样高了,是个大小伙子,可是我和妈妈一样,什么也做不了,我觉得很羞耻,就不哭了,跑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有点掩耳盗铃,不想听到那边的声音,虽然本来也是无声的。
等过了很久,我听到大门哐啷一声关上了,过了一会儿,我在房间听到一声嚎叫,嚎得我头皮发麻。我颤抖着脚开门去看发生了什么,当时一个念头是爸爸把姐姐打死了。我看到妈妈跪在姐姐的门口,门开着,姐姐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她摊开着双腿,两腿间血肉模糊。她的脸上、身上都是好好的,爸爸打她的时候,只打她身体最私处的地方……”
张显脸色发白,他的嘴唇在颤抖,眼中滴下泪来。夏夏也惊呆了,她恍惚着睁大眼睛,完全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残暴的父亲,而且这残暴里还夹着对人的无限羞辱,他在摧残自己的女儿。
张显吸了下鼻子,他让自己平静下来。
“姐姐休养了一个多月,身体好了,但是不能上学了,她不说话,只对人笑,跟她说什么她都笑,就是一个字也不说。爸爸说外面的坏声音干扰了姐姐,给姐姐办理了休学,姐姐从此和妈妈一样在家。
那段日子表面上很平静,可我总觉得压抑,冥冥之中感到命运不会偏爱我家的,我更爱往海边跑,在海边坐到很晚才回家。我爸爸和妈妈也不管我了,全家人各忙各的,谁也没心思关注我,我变得很自由,有时候连着两天不去上课都没人知道。我姐姐出事的那天,我就在逃课,站在游戏厅里看别人打游戏,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有人冲进来说外面有个女的不穿衣服,所有人都跑出去看,我也跟着出去,看到的第一眼头皮就开始发麻,嘴唇抖的话都不会说了。
我姐姐光着身子站在人群里,一群人围着她,男的也有女的也有,她还对人笑。有好心的女的拿来衣服往她身上盖,她都给掀走,看她的人越多她越高兴。我看着姐姐,很害怕,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姐姐。我想走到她身边把她带回家,可是我的腿完全动不了,整个身子都被人定住了。
游戏厅的老板出来了,他从我身边走过去,看我一眼说哭了哦,我才知道自己在哭。他挤进人群里赶着围观的人,一边赶一边骂他们,说一个女疯子有什么好看,回家看你妈去。有些人被赶走了,有些人还不肯走,那个老板脱下自己的上衣给姐姐穿上,姐姐不可能穿,老板力气大,拗住姐姐的胳膊穿进去的。旁边水果店的一位阿姨拿来了一套围裙,给姐姐从腰上都裹住,把她扶到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姐姐有了衣服,就安静下来,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游戏厅老板喊我,小弟,你知道她家人在哪?
我点点头,身上终于有了力气,我走过去牵上姐姐的手,和她一起往家走。游戏厅离我家不远,但那条路感觉好长好长,我觉得来往的所有人都在看我和姐姐,我脑子里也一直在想游戏厅老板说的疯子。
我们两个到家,我妈妈站在门里面边哭边给我们开门,等进了门,才知道爸爸也回家了。他的脸色难看死了,我看他像恶鬼,他确实跟恶鬼一样,冲上来先把我揍翻在地上,然后拎着我的衣领把我的头往墙上撞。妈妈哭着去拦他,姐姐抱着头尖叫,我只觉得自己的头要碎了,我感觉我会被他撞死。
他还是没让我死,放过了我,他开始打姐姐,一个巴掌一个巴掌抽在姐姐脸上,他说姐姐没救了,姐姐应该去死。姐姐的脸肿了,嘴里一直吐血,他还是不放过姐姐,拿过来拖把,用墩地的那头打姐姐的头。妈妈去救姐姐,趴在姐姐身上帮她挡着,我爸就把拖把往我妈妈头上抡,我妈妈被打昏过去。姐姐见妈妈昏了后,她叫都不叫了,躺在地上和妈妈脸贴着脸,任由爸爸用拖把抽打她。我也闭上眼睛,那时想着死了吧,都被我爸打死算了。
结果还是没死。我们邻居报警了,警察来我家敲门,我爸去开门,警察进来看见地上叁个快死的人就叫了救护车。
在医院里,没见我爸来过,是奶奶从乡下过来照顾我们叁个。等我们出院,她就回去了。我们回到家,发现家里的大门换了,每个窗户上都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