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1 / 2)
一只血红的手忽地伸了过来,露西娅手腕一转,这束以黄泉为名的花束擦过香克斯的指尖,稳稳地落进了夏姆洛克的手心。
“走吧走吧。”
露西娅避开香克斯那双异常难看的眼睛,拽过他的手,顶着飙血的伤口朝门外走去。
“我饿了。”
她知道他今晚的心情很差。
但这束花
她的确不能,交给他。
草叶与海带:真的,好过分啊。
“我曾观察过许多草叶。
在矜贵的花圃里,在逼仄的下水道中。
在广袤的草原,在拥挤的街巷。
在乡野和城市。
在海底和天上。
我喜欢每一片草叶。
无论他们的经脉多么不同,无论他们生于何方,又长于何处。
他们都会在春雨里萌发,在夏阳下繁茂,在秋风中败落,最后,沉入冬日的泥土。
他们让我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平等。
那冷酷又温柔的平等。
让我,热泪盈眶。
”
“哗啦。”
海浪拍打着海岸上。
橙红色的花朵散落在露西娅的脚边,她坐在礁石上,声音平缓却清晰。
苍白的手里攥着一张牛皮纸,这张纸早已泛黄,但纸的主人却将其保护得很好,上面没有一丝皱褶。
“阳光、大海、四季的更迭。
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一个家族,一个人。
而是属于每一片能感受到它们的草叶。
如果只有火焰能让一切返还。
那么
你我,皆为火炬。”
电话虫里一片寂静,只有露西娅清浅的呼吸声,以及海浪不知疲倦地撞向礁石的声音。
良久,低沉的声音响起。
“明日一早,我便会刊登。”
“谢谢你,摩尔冈斯先生。”
“我的荣幸,露西娅小姐。”
露西亚静静地望着手里那熟悉的字迹,正要挂断电话之际,摩尔冈斯的声音再度传来。
“另外,很遗憾没能亲口告诉您的母亲,她的新闻,曾给了儿时的我许多启发。”
“尤其是,”他顿了顿,“关于加林圣的那些。”
“噗。”
半响,露西娅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
“哈哈哈哈哈!”
月光下,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一家正在小憩的海鸥朝这个吵闹的女人“嗷嗷”叫了几声,嫌弃地拍着屁股飞走了。
等到这片海岸上海鸥的祖祖辈辈都被她笑走了后,露西娅抹去眼角的泪痕,收起了电话虫。
她拾起散落的包装纸,重新将花束包装好,轻轻地放在腿上。
牛皮纸被她握在指尖,传来厚重却温暖的触感。
这是伊凡为革命军写下的最后的文章。
这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篇文章,也是一切终结之前,最后所需要的那篇文章。
他早已将它写好,并在24年后交到了她的手中。
但是,这应该不是阿莱西亚唯一想要交给她的东西。
露西娅从口袋里取出那截枪尖,上面的血迹已被她清洗干净。
海风的吹过,红缨舒展开来,哪怕历经了三十多载的风霜,仍是鲜艳得一如往昔。
露西娅拨开红缨,在底下的枪身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个小小的暗格弹了出来。
如同阿莱西亚在24年前取出玛德琳的药方那样,露西娅将一个小小的东西取了出来。
翠绿的四叶草戒指被她捏在指尖,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了叶片上那一圈黑色的纹路。
这是二十四年前,夏姆洛克送给她的那枚订婚戒指。
那枚,她以为早已丢失了的戒指。
露西娅将它举到眼前,指尖缓缓转动。
明亮的月光穿过叶片,那片代表着幸运的第四片叶子底下,映着一个小小的法阵。
法阵中央,是一个门一样的图案。
“哗啦!”
一圈圈的泡沫被白浪裹挟着冲上礁石,与露西娅脚边的那丛海带纠缠在一起,怎么也不肯离去。
“他们将死死纠缠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夏莉夫人意味深长的话语跨过大海,跨过岁月,再度在她的耳畔响起。
露西娅望着指尖的叶片,月光透下,光斑如同一枚皎洁的银币,在她的眼下轻轻地晃着。
“原来”
“你说‘对不起‘,是因为这些啊”
“嗷!”
突然,一片阴影遮住了月光。
那家子海鸥杀回来了,他们仿佛以为露西娅手上的是什么好吃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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