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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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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显昭面上讪讪,也不欲再吓唬他,遂笑道:“钱塘南家姐儿的庚帖,已是替你们换过了。”

魏子然喜不自禁,吵着闹着要看庚帖;魏显昭却板了脸道:“这事父母已是替你做成了,你得收心了!自此,你可得安安心心念书,日后出息了,才不算辜负了这段姻缘!”

魏子然莫名吃了一顿训斥,也不敢再吵闹,心想着事已做成,倒不必非得要寻根究底。

而杨连枝却觉得魏显昭的突然变脸委实奇怪,回了卧房,便满是疑惑地问了一句:“南家真的同意了?你不是在哄他?”

魏显昭神情晦涩,从衣襟内摸出红艳艳的庚帖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

杨连枝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匆匆扫了一遍,觉得不对劲;再细细地逐字逐句地核实,更是满目惊骇:“我们求娶的不是南屏么?怎么成了南湘了?”

魏显昭神色黯然地道:“我们欲定下的确是南屏,可南家今日邀我去钱塘商量此事时,方才告知我,他家的这位姐儿自幼身染重疾,活不过两年。南家有意与我们结亲,可因这姐儿身子不好,不敢胡乱应下。最后,我们便商量着,既然要结亲,那便选年长贤淑的南湘,终归都是南家姐儿。”

“可子然……”杨连枝虽认同他的话,可深知魏子然的心性不同于旁的孩子,是个认死理的小孩脾性,若是知晓被欺瞒了,也不知会做些什么糊涂事来。

魏显昭却没有她这样的担忧,见她六神无主的模样,开解道:“子然不过是小孩的一时兴起,哪懂什么情情爱爱的事?儿女婚姻,本该由父母做主,我们顺水推舟替他敲定这件亲事,不过是要安他的心,好治他这痴病。这事暂且瞒他两年,等他大了,自会明白父母的一片苦心。”

事已至此,杨连枝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既是换过了庚帖,定亲的流程也得走一走——去女方家,要带孩子一道去么?”

“礼节上,子然得走一趟。但……”魏显昭道,“事出有因,就不必讲那些礼了,就我和冰人走一趟吧。”

末了,他又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事,对外头说,都说是聘的南家屏姐儿,你可得把好口风。”

“你放心!”杨连枝恹恹笑了,又问,“你可见过南家这位屏姐儿?她是真的病了?”

魏显昭不知她为何生出了这般疑心,笃定地道:“虽是没见过,可南家长年累月为她进山拜佛烧香却是不争的事实,附近的人也说这姐儿病了许多年,见过她的人都说是活不长久的。”

杨连枝不禁想到了这些年为魏子然的病四处求神拜佛的辛酸,竟格外怜惜起那位姐儿来,只觉她与魏子然皆是福浅命薄之人,令人悲叹。

近些日子,魏显昭来魏子然屋里,较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勤些,严父俨然成了慈父,令魏子然受宠若惊。

他毕竟是小孩心思,并不会多想父亲态度转变的缘由,只觉面前这位温善可亲的父亲令他欢喜,可同他说些平常不敢说的话。

当魏显昭说起入夏送他去书院读书的事,他原先抵触的心思,竟不知不觉消散得无影无踪,反倒对父亲说的书院盛景生出了几许向往,读书功课竟比以往认真了许多。

这日午间,魏显昭从外头归家,先去薛氏与卢氏院里看了看几个孩子,在卢氏院里用过午饭后,便回了与杨连枝的住处——净荷堂。

堂前,魏子然正坐在窗沿下捧书而读,魏书婷却在一旁痴笑着听他读,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总会遭到一记白眼。

魏书婷正委屈着,见了魏显昭,忙迎了上去,张口便道:“爹,我也想念书,您能不能也送我去书院念书?”

闻言,魏显昭陡然变了脸色,斥道:“你一个女孩家家,进什么书院念什么书?胡乱认得几个字便够了,你要学的是针黹女红、三从四德,别成天想着读书的事!”

魏书婷虽被训了,却仍是据理力争:“为什么哥哥和弟弟能读书,我就不能?我读得可比哥哥好!我会背《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诗也会背几首,为什么不让我读书?我也是您的女儿呀!爹怎么就偏心哥哥弟弟?他们可以出门随处走走逛逛,我为什么就不行?”

魏显昭被她这番话说得气血攻心,当下朝窗下呆坐的魏子然大喊了一声:“子然,叫你娘来!”

此时,杨连枝正与映红、玉竹在暖阁里裁布绣花,听闻外头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早已丢下手上的活计,提裙跑了出来。

厅堂内,魏显昭已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中堂边的太师椅上,俩孩子却畏畏缩缩地躲在抱厦内不敢再近一步。

杨连枝一见横眉竖目的魏显昭将两个孩子吓得哭的哭、呆的呆,心里一阵慌乱,忙奔到魏书婷跟前,将其扯到怀里,带着些许怒气质问着魏显昭:“孩子怎么招你惹你了,你回来便要给她脸色看?”

魏显昭余怒未消,又见她这般溺爱纵容孩子,气哼哼地道:“你让她自己说说做错了什么?你若是管教不好她,就送她到映容跟前受教!”

“你说什么?”杨连枝霎时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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